片場裡正在拍衛風的幾場搏擊賽事,他已經一連拍了兩禮拜,妝發換了好幾套,分別用來展現他不同時期的面貌。
這幾場戲裡要表現的人物和劇情都有很大區別,時間也橫跨多年,不過戲台子始終就那一個,只能是當演員的自己調整調整,把自己精分成好幾個來用。
過了一條,下一條要換擂台布置,趁著那邊工作人員還在準備,林郁帶著一身大汗在監視器旁邊蹲下,順手在年雪的零食兜里拿了杯冰豆漿吸。
年雪滋潤的嗑著瓜子,看那邊收拾台子,「早就想問了,這邊怎麼借到的?有模有樣的,真不錯。」
剛問呢,旁邊聞致知瞄到跟組編劇居然蹲在搏擊擂台邊上嗦粉,當即震怒,「劉王王你好大的膽子!你給我出來!」
劉王王同學剛點的外賣,正嗦的高興,被他這一嚇,反而潑了一地湯汁。
聞致知撲上去掐他,四周人哈哈大笑。
年雪扭頭:「咋了,場子他家的?愛護成這樣。」
「不是,」林郁咬著豆漿吸管,「唐紹鈞的。」
「啊?」
「這裡是前幾年某綜合格鬥賽場地,唐紹鈞的退役賽,退役後他就把這邊買了下來。」
年雪有點迷:「買來幹嘛?」
這邊在城市下風口,遠離市區,挨著新建起來的工業園區,霾比城市裡還重,買這幹什麼?
「很明顯啊,」林郁把紙杯捏癟,起身扔垃圾桶里,「用來做紀念。」
他轉頭,語氣非常微妙的道:「你知道嗎,唐紹鈞本人說,他是一個非常長情的人呢。」
年雪:???
.
場地收拾了出來,林郁走了過去,和武打演員握了個手,然後由化妝師給他補妝。
化妝師有雙巧手,大小刷子齊上陣,一會兒就將精神面貌給掃了出來。
看著監視器里衛風的改變,年雪知道這應該是又換年紀了,她轉頭問道:「這是哪一場,小郁哥的武戲還有多少?」
「成名賽。武戲快了,他拍的順,就只差兩場少年期的試煉。」
旁邊副導探頭,「那兩場早拍了呀,過來這邊片場第一天的時候,一條過,您忘了?」
「啊?」
「不是吧,到這邊不是才兩個多禮拜的嗎……」聞致知揪揪頭髮,連軸轉到這時候,他也有點發暈了。他把膝上的本子反覆翻了好幾遍,反覆確認,有點震驚的說,「好像真的沒有了,武戲都搞定了。」
才不到一個月呢!
這部戲武戲雖然說不上重頭,但好歹主角專業散打運動員,武戲不能馬虎。聞致知也一直把控的很嚴格,還找了倆專業的動作指導在旁邊盯,一有不對,立馬喊停。
怎麼稀里糊塗的,這麼快就都拍完了。
聞致知困惑的看向監視器。
那頭,化妝師就著燈光在給林郁上最後的妝,給他撲了一層又一層的散妝,「武戲出汗多,怎麼結實的底妝掛不住,拍一會兒我又得上來給您重新擦粉,我感覺我像是拖進度的那個。」
林郁噓了一聲,「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