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火,唐秋白拉開後面的車門,車裡頂燈發出昏黃的光,照在景舒雲身上,像是初升的太陽,融化冰川,使她整個人變得柔和起來,不再似她平時那樣的冷。
唐秋白看的一怔,而後唇角不經意間又淺淺的笑,她屈身半蹲下來輕聲叫了叫景舒雲的名字,卻沒有回應。
唐秋白又有些不忍心把她叫醒,平整的眉尖告訴她,睡夢裡的景舒雲沒有任何不適。
唐秋白起身走到車庫旁邊的大門又敲了敲門,依然沒有人應,想來這裡是景舒雲一個人住。
思索之下,唐秋白拿著鑰匙串,挨個挨個的試門鎖,在第三把鑰匙時成功打開門,她進門打開玄關和客廳處的燈。
映入唐秋白眼睛的是寬敞的大廳,整體風格帶著些日式,家具卻又是簡約風格的,來不及細看,轉身她又出了門,回到車邊。
景舒雲的睡姿如她本人一樣安靜,只是仰著頭,將整個身體交給車座的後靠背,也不斜也不躺,就那么正正的坐著,一隻手搭在大腿上,一隻手攤開式的滑落在軟墊上,隱隱約約的帶著一本正經的老幹部風格。
唐秋白忽然笑了笑,俯身將后座上熟睡的人打橫抱起來,或許也是因為本尊睡著了,這次唐秋白的手很穩,沒有抖。
手上抱著的人,比唐秋白想像中還要輕一些,走進大門時,有玄關的燈照明,視線才明亮了些。
唐秋白低頭看著睡在懷裡的人,眼睫毛微微顫動,像是羽翼一般輕巧,臉頰處的紅暈淡了許多,只有唇色在皮膚的襯托下,顯得越加鮮艷。
可能也是路上開著窗的緣故,連帶著景舒雲身上的酒氣都散了不少,此時呼吸平緩。
只一眼唐秋白不由得屏息凝神,她走到客廳里的沙發邊,彎腰想把人放在沙發上,卻在還沒碰到沙發,手還沒來得及從脖頸和膝蓋下抽出時,對上了景舒雲若有所思的眼神。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眼睛半迷離半清醒,眼眸裡帶著光,卻不似以前那麼犀利。
唐秋白被殺了個措手不及,身體猛然僵住,保持著俯身抱她的狀態,氣氛微妙的有些尷尬。
「老闆,我如果說我什麼都沒有做你信嗎?」唐秋白不知道怎麼突然沒了底氣。
景舒雲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在車庫時我叫你了,你沒醒。」
「我看你睡得太熟了,就不想打擾你,才抱……」唐秋白著急的解釋,如果不是因為雙手不得空她甚至可以雙手聚過頭頂發誓。
話還沒說完,便被懷裡的人打斷。
「……那你還不放我下來。」景舒雲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哦哦好。」
唐秋白低頭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來,沒注意到景舒雲微妙的錯開眼睛的表情。
「老闆,我去給你倒熱水,你胃有不舒服的嗎?」放下後唐秋白默默的退後一步。
「嗯。」
唐秋白轉身進了客廳直對著的開放式廚房,在桌子上洗了個杯子,又倒了杯熱水往回走。
「老闆,你以後要不還是別喝這麼多了吧……」唐秋白忍不住想要叮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