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錦哥只是默默打量著她,紅蓮娘不由畏懼地縮縮脖子。可看看紅蓮,她只得硬著頭皮學著女兒磕頭求饒道:「求姑娘恕罪,都是我糊塗了,因心疼孩子一時著急才這麼著,還求姑娘饒了我們吧。」
心疼孩子……
錦哥的眼神虛了虛。她眨眨眼,低頭問紅蓮娘:「既然心疼孩子,當初為什麼要賣紅蓮?」
紅蓮娘抬頭看看錦哥,見她一臉地認真,不禁有些奇怪,卻還是老老實實答道:「我們小門小戶的,家裡養不起閒人,兒女大了都是要出去找活計做的。本想著讓大妞進府來做幾年工,好歹也能替自己備下一份嫁妝,等到了年紀正好出去嫁人,所以我們才簽了活契。如今雖說我們家大妞的年限未到,可外面傳得邪乎,讓人聽著……」
紅蓮見她娘說話沒個顧忌,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紅蓮娘吞了吞,又抬眼看看錦哥,壯著膽子道:「小婦人家裡雖不富足,卻也沒有眼看著孩子遭罪的道理,還望姑娘成全。」說著,和紅蓮兩個連連磕頭。
錦哥見狀,不禁一皺眉,不耐煩地喝道:「都起來!我不是說過放你們贖身了嗎?還磕什麼頭!」
紅蓮聽了忙站起身,扭頭正要去拉她娘,卻被她娘一把又扯得跪倒在地。
紅蓮娘苦著臉道:「還想再求大姑娘一個恩典。不知大妞的贖身銀子要多少?我們家實在是不富裕。」
錦哥一聽,那烏黑的眼眸微微一眯,冷笑道:「還以為你有多心疼孩子,砸鍋賣鐵也要贖女兒呢,卻原來……」
「不、不是的,」錦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男人的嘶聲低吼給打斷了:「我、我們砸鍋賣鐵也要贖、贖大妞!」
錦哥順聲看去,這才注意大門背後還蹲著一個穿著短衫的漢子。
那漢子鬆開抱著頭的手,抬起一張因生活困頓而顯得格外蒼老的臉,望著錦哥道:「只、只要大姑娘給個價,就算是砸鍋賣鐵,我、我們也要贖大妞!」
「爹!」
紅蓮哭著向那個漢子撲去,紅蓮娘也跟著撲了過去,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嗚嗚」哭了起來。
錦哥微微一嘆,正要開口說話,卻只見紅葉穿過人群,低頭稟道:「二姑娘請姑娘過去,說是有急事。」
錦哥以為是鄭氏或太太怎麼了,忙吩咐老管家把紅蓮一家先帶下去,自己急急進了二門。
誰知剛一進二門,就只見玉哥守在路邊等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