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有些不願,可抬頭看看太太一臉的堅定,知道她是不肯讓自己插手這些事了,只得怏怏地進了裡屋。
裡屋,玉哥正坐在床頭,一邊看顧著無憂,一邊縫著衣裳。
錦哥不禁一陣奇怪。雖然玉哥很擅長刺繡,卻不是個喜歡做針線活的人。
「你在做什麼?」她輕聲問著,伸手去探無憂的額頭。
此時,無憂的熱度已經沒有昨兒晚上那麼嚇人了,卻也還沒有完全退下去。
玉哥咬斷手中的線,又拿起另一件衣裳,拆著衣角道:「爹的事,我們得做些準備才是。之前我跟舅舅們打聽過,爹應該還不至於會被判死罪,最多也就是流放,多準備一些銀子總是有備無患。」
錦哥這才明白,原來玉哥正將一些散碎銀子往衣角里縫,不禁讚揚道:「還是你聰明!」
玉哥白了她一眼,「我可不像某些人,做什麼事情都顧前不顧後的,白長了個腦子。」
此時,錦哥也不在意她的譏諷了,坐過去道:「我來幫你。」
玉哥卻又是一陣譏嘲,「就你那一手活計?!算了吧。」
錦哥無奈一笑,確實,她向來不擅長對付這些針線。看著那些散碎銀兩,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問道:「你有告訴娘,你把她的首飾細軟收起來了嗎?」
玉哥搖搖頭,一邊從縫著的針線上抬起眼,「你覺得我們能告訴娘嗎?」
錦哥一挑眉。
玉哥又道:「娘這人耳根子軟,若告訴了她,只怕她轉眼就當了散財童子……」
正說著,就聽屋外鄭氏哭道:「若不是那些人抄檢了正院,怕是我們還能多給他們一些……」
姐妹倆對視一眼。玉哥衝著錦哥歪歪頭,可愛地眨了眨眼。
錦哥不由搖頭笑了,「你啊,就會在人前裝個好人,背後一肚子鬼主意。」
玉哥挑眉嘲道:「你呢,就是個不會看人臉色的笨蛋,吃虧也是活該。」
姊妹倆向往常一樣鬥著嘴。不知為什麼,錦哥那顆一直在虛空中飄浮著的心,竟在玉哥的嘲弄聲中漸漸安寧下來。
玉哥正跟錦哥說著話,一抬頭,卻只見錦哥竟靠著床柱睡著了。
看著姐姐那張疲憊的臉,玉哥眼中驀然閃過一絲淚光。她扭頭看看無憂,再看看錦哥,衝著自己握拳道:「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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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哥是被一聲絕望的哀號給驚醒的。
她猛地從床上跳起,這才發現自己正睡在太太的床上,身旁還躺著仍然昏睡著的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