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無憂只是抬眼望著她笑,錦哥心頭一軟,蹲下身子抱起無憂,微笑道:「你是來接我的?」
無憂用力點點頭,又衝著她彎起眼眸。
望著那雙酷似父親的眼眸,錦哥再次摟緊弟弟,心裡不禁為他那過輕的體重而憂心起來。
無憂今年已經快九歲了,卻生得還沒有鄰居家才七歲的胖妞高大,體重也輕得像只小貓一般。
錦哥也想讓無憂能像小時候那樣頓頓吃上好的,可僅憑著她在茶館說書掙的錢,和玉哥那偶爾才能賣出去的繡品,一家人只能勉強維持著餓不死而已,至於其他的,幾乎都是奢望。
如果父親還在世……
錦哥眨眨眼,眨掉這已經很久沒有閃過腦際的念頭,又低頭扯扯無憂身上的花衣裳,問:「怎麼回事?這是誰的衣裳?」
無憂搖搖頭,望向錦哥的眼眸中盛著擔憂。
錦哥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的一夜未歸,只得先放下衣裳的事,摸著他的頭安慰道:「沒事,是主家出了點事,把我們扣了一夜而已。」又問,「你這衣裳是怎麼回事?跟人打架了?」
無憂沉默著低下頭去。自打那年被錦衣衛打傷,醒來後他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因此,他經常會被附近的孩子欺負。
錦哥暗暗嘆息一聲,伸手摸摸弟弟的頭,正要開口說話,忽聽得野竹林里一陣車輪碌碌,抬頭一看,卻原來是寺前街上沈記雜貨鋪的二老板朱成福駕著輛騾車過來了。
一見錦哥,朱成福就從車上跳下來,急道:「怎麼回事?你一夜沒回來,把我們都嚇壞了,還以為你……」
「三哥!」
感覺到被無憂拉著的手上一緊,錦哥忙出聲喝止朱成福。
朱成福這才注意到縮在錦哥身後的無憂,不由一皺眉。仔細看去,卻又驚訝地瞪大眼,指著無憂道:「這這這,這不是無憂嘛?!怎麼穿了身女孩兒的衣裳?差點沒認出來!」又哈哈一笑,道:「這麼一打扮,看著倒比個小丫頭還俊俏,小心被拍花子給拍走哦!」
說著,他伸手去摸無憂的頭,卻被無憂眼帶機警地閃開了。
朱成福也不以為意,轉身拉著騾車轉了一圈,沖錦哥笑道:「上來,我送你們回去。」
錦哥一揚眉。
朱成福摸著腦袋笑道:「知道你還沒回來,我怕大哥罵我,正打算去高家尋你呢。不過倒也巧,在這裡遇上,不然我可要跑個白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