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章·官爺
下山時,雖然有那根拐杖幫忙,周轍仍然走得十分吃力,錦哥不得不當了他另一側的拐杖。
而比起那根粗糙的樹枝,這少年(或是少女)的身高竟出奇的合適,既不高又不矮,正好可以讓他撐得很順手。
撐著錦哥的肩,周轍小心觀察著她的神情。如果他真是「她」,一個姑娘家被一個陌生男人這麼摟抱著,怎麼也會臉紅窘迫吧。
而眼前的少年卻是一片坦然。周轍不禁一陣動搖。
也許,這世上真有那麼巧的事。
可轉眼間,他又想起她處理那五具屍體時的冷靜。即便是個普通的少年,面對五具血淋淋的屍體,應該也不可能有那樣的冷靜。
「為什麼要把那些屍體全都扔下山溝?」他問錦哥。
錦哥兩眼看著前方,生硬地道:「才不要他們跟我爹和我太太做鄰居呢。」
前方,無憂一點兒都沒受到剛才那血腥場面的影響,正一邊蹦蹦跳跳地走著,一邊學著周轍剛才的模樣,將手中的斷簫當寶劍揮舞著。
「你太太?」
「我祖母。」錦哥瞥了他一眼,「老家那邊叫祖母為『太太』。」
又一個相同點。周轍暗想著。沉默片刻,他又道:「你好像一點都不怕。」
「死人嗎?又不是我殺的,我幹嘛要害怕。」頓了頓,她低聲咕噥道:「我殺的那個我都沒怕過。」
確實,當年她殺的那個,她都沒怕過。除了那經常會在夢裡重複的、被人襲擊的驚恐。
周轍低頭看看她。
錦哥立刻防衛一瞪眼:「你可是殺了五個呢!」
「是他們先想殺我的。」周轍道。
錦哥沒吱聲,只是沖他挑釁地一眯眼。
「好吧。」周轍妥協地笑笑,算是在這個問題上向她道歉了,卻又問道:「那墓碑上,怎麼沒刻你父親的名字?」
錦哥臉色一沉,冷聲道:「你的問題真多。」頓了頓,又不甘心地反擊:「你呢?為什麼被這些人追殺?」
周轍沉默片刻,低聲道:「大概是我擋了某些人的路。」
「某些?」錦哥瞥向周轍,「看來,你的仇家不止一個。」
周轍不由又看了她一眼,點頭道:「確實,不止一個。」
當年,淮左大營兵變,其中最為精銳的一支水軍叛出大營後,便在這鄱陽湖上集結為匪。這些年,熙景帝一直悄悄關注著這支「水賊」,如今朝中風向漸轉,時機成熟,他便給了周轍一道密旨,令他前來招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