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密旨,可也不能保證這秘密能保持多久。一旦被人知道他這次南下的使命,想要阻止他的大有人在。何況,就他所知,水寨里也不是人人都那麼相信朝廷的。甚至,還有他家那些一直覺得他礙眼的人……
想著竟有那麼多人想他死,周轍不禁一陣苦笑。
錦哥則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抬頭問道:「那些人不會追殺過來吧?!」
周轍垂眼看看她,誠實地道:「難說。」
錦哥的腳下頓時站住。
「也許你不該管我。」望著她,周轍建議道。
錦哥皺著眉頭想了想,冷哼一聲,「確實,我不該管你。」說著,又揚聲叫回無憂,吩咐道:「你去雜貨鋪叫三哥駕著騾車過來幫個忙。」
無憂點點頭,轉身就跑。錦哥忙又衝著他的背影喊道:「小心點,看到可疑的人記得躲開!」
望著無憂跑遠,周轍問:「他多大了?」
「九歲。」
「看上去沒那麼大。」周轍頓了頓,又道:「你放心?」
「不然怎麼辦?真把你扔在這裡餵狼?!」錦哥恨恨地道,「還說遇到我倒霉,遇到你我才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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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朱成福的騾車,錦哥這才從路邊的小樹林裡衝出來,朝他揮揮手。
「你這是怎麼了?」
見錦哥一身血污,朱成福不由吃了一驚,忙跳下車向她跑過去。
錦哥卻搖搖手,回身指著樹林道:「遇到一個被人追殺的倒霉鬼,這會兒暈過去了。」
朱成福跟著錦哥進了樹林,見地上躺著個半裸的受傷男子,不由一皺眉:「他是什麼人?」
錦哥一愣,她竟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問周轍這個問題。
耳畔,似乎又響起玉哥的嘲弄:「你這人,總是這麼抓不住重點!」
「只知道他叫周轍。」錦哥有些發窘。
看著地上的人,朱成福不由一搖頭:「你不該管這個閒事。這兩天因著高家的事,鎮上正盤查得緊呢。」
「我知道。」錦哥皺眉道,「可是,總不能把他扔在這裡不管吧!」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她摸著耳朵咕噥道:「真是麻煩!」
朱成福看看她,忽然伸手一揉她的頭,笑道:「你啊,還是這個老樣子,表面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骨子裡卻看不得任何人受罪。要是換作我,管他死活。」說著,他伸腳踢了踢周轍。
「喂,他可是受傷了!」錦哥閃開他摸向她頭頂的手,又一把推開他,不讓他踢周轍。頓了頓,撇著嘴道:「你當我真那麼好心啊,還不是看在他救了無憂……」她忽然一頓,眯著眼不悅地道:「仔細想想,其實這場血光之災還是他惹來的呢!」說著,她也心有不甘地踢了周轍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