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哥沒心情搭理他,頭也不回地往井台邊去了。
來到井台邊,見井台邊圍著幾個附近巷子裡的住戶,玉哥便忙收斂起沉鬱的心情,臉上堆起柔柔的笑,輕聲細語地招呼道:「李婆婆好,趙嬸好,花姐姐好。」
在井台邊洗著菜的李婆婆和趙嬸都很喜歡後巷裡這個嘴甜相貌也好的小姑娘,便都仰頭沖玉哥笑著招呼道:「玉哥也來洗衣裳啊。」
只有花姐衝著玉哥白了一眼,冷哼一聲,嘲道:「喲,都是要做秀才娘子的人了,怎麼還要你自己動手洗衣裳啊?好歹也該有個小丫環老媽子伺候著才是。」
玉哥的眉微微一皺,從睫毛下飛快地看了花姐一眼,又以委屈巴巴地眼神看向李婆婆和趙嬸。
若是往常,這些婆婆嬸娘們總會受不住她那救助的眼神,主動出來替她說話,今日卻不知為什麼,那兩人都擺出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咧嘴笑著望向她和花姐。
只微一轉眼珠,玉哥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心中不由冷冷一哼。
井台邊,向來匯聚了附近所有的家長里短。這四五年間,玉哥不僅從這裡收集了不少故事橋段供錦哥說書之用,還從這些故事橋段中將附近人等的種種心態揣摩了個透徹。這些人,對於比自己弱小的人向來都不吝於伸手相幫,但對於那些比自己過得好的人,哪怕對方只是稍稍露出那麼一點要過好日子的苗頭,都會引來這些人的同仇敵愾。
怕是小吳秀才對她說的那些話已經傳了出去。
想到這,玉哥的眉不由又皺了皺。她對小吳秀才有一番打算確實不假,卻絕不是把自己賤賣給他為妾的那一種!
她放下木盆,一臉純真地問花姐:「花姐姐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見玉哥一臉童叟無欺的率真模樣,李婆婆和趙嬸對視一眼,不由全都扭頭看向花姐。
花姐的年紀和玉哥相仿,向來看不慣玉哥那副風一吹就要倒的嬌柔模樣,偏偏周圍那些小伙子們就只吃她這一套,只要玉哥一出現,那些人就會像只蒼蠅似的只圍著她打轉。如今再被李婆婆和趙嬸以懷疑的眼神那麼一看,花姐頓時就惱怒了起來,將手裡正在洗著的衣服往木盆里一扔,站起身指著玉哥道:「你敢拍著胸脯說,那小吳秀才沒說要娶你?!我可聽他們家的老媽子說了,小吳秀才這兩天連書都不念了,天天求著秀才娘,要他娘同意你倆的醜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