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帶無憂去醫館,可走到這鎮上唯一的一家藥鋪門口時,無憂卻是說什麼也不肯走了,非要進這裡。
玉哥暗暗白了林岳峰一眼,嘴裡卻恭敬地道:「官爺有所不知,我們這鎮子小,藥鋪也當醫館使。」
而與此同時,她心裡卻在盤算著,不知能不能趁著那位官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跟馬老闆說一聲,叫他把母親的藥錢也一起算上。
正這麼盤算著,那位馬老闆出來了,後面還跟著個一臉病容的高瘦青年。
一看到那青年,無憂本能地抓緊玉哥的手。玉哥奇怪地看他一眼,見他盯著那個高瘦青年看,便也看了過去。
那青年五官端正,倒看不出有什麼不妥,若說有什麼,大概就是那雙眼睛略顯陰沉了些。
她正暗暗打量著,卻只見那位官爺忽然指著那病容青年道:「咦,你不是……」
林岳峰忽然想起,這衛榮好像是暗衛,只得住了嘴,謹慎地沒有報出他的名字。
衛榮也暗暗吃了一驚,他剛才只顧著注意那孩子了,竟沒有發現,這差點闖禍的騎士竟也是個熟人。
在暗衛初設的頭幾年裡,暗衛和羽林衛之間經常會配合著做一些事,故而他對林岳峰還有周轍都不算陌生。只是近幾年,暗衛漸漸自成一體,他們才不再有什麼接觸。
見林岳峰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表示認識自己,衛榮微一思量,便笑著揭開櫃檯上的蓋板鑽出來,衝著林岳峰行了一禮。
「小人衛榮,沒想到幾年不見,林將軍還認識小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似有意若無意地看向無憂。
無憂拉緊玉哥的手,將身子藏在她的身後,只露出一隻眼睛警覺地望著他。
想著他曾對這孩子露出的殺機,衛榮倒也不怪他會如此警覺地望著自己。若是換作他,大概會任由對方爛在竹林里,根本就不會給藥鋪通風報信。
此時,衛榮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銅管是在這孩子身上。想著這裡面的關係重大,他只能按下性急,慢慢磨去這孩子對他的戒心。
近幾年,隨著熙景帝羽翼漸豐,暗衛的勢力也日漸擴大。那林岳峰實在不願意多接近衛榮,便扭頭對櫃檯後的老闆揮著手道:「這孩子摔了一跤,既然他們說你們也懂醫,就派個人給這孩子看看吧,所有的藥錢跟我結就好。」說著,又斜眼看向玉哥,似笑非笑道:「不知這麼做,這位姑娘可滿意?」
玉哥打心眼裡不喜歡這位官爺。他看人時,眼神里滿是輕蔑。看著他那副討人厭的模樣,她的眼微微一眯,低頭以衣袖遮著臉,語帶哽咽地道:「我弟弟雖然是被官爺的馬撞了,可也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官爺肯帶他來看郎中,已經是仁至義盡,小女子不敢再有他求。」說著,從袖底看看藥鋪里那些買藥的人,抽噎得更大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