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姐弟的背影,白鳳鳴的嘴角微微一彎,揮著扇子來到前排,在杜文仲的身旁落了坐。
這一回,周轍沒再搶他的老位置。
杜文仲扭頭看看戴著帷帽的玉哥,再看看那個大腦袋小男孩,悶聲笑道:「七少可真有閒情逸緻,不過是個討開口飯的,也值得下這番功夫。」
白鳳鳴收起扇子坐下,頭也不回地道:「剛才你也瞧見那倆姐弟的相貌了,覺得如何?」
杜文仲眨眨眼。在白鳳鳴讓人去找那幾個潑皮時,他還以為他是衝著那個說書先生去的。如今看七少的神情,倒像是專門衝著那對姐弟的。
「那個女孩,倒也算是個絕色,就算放到咱府里也不差多少。不知七少這是打算……」
白鳳鳴悶笑一聲,「你只注意到那個姐姐,就沒發現那個弟弟其實跟姐姐長得很像嗎?若是能好好調|教一番,這一雌一雄兩個絕色……」
他截住話尾,挑著桃花眼望著杜文仲。
杜文仲好歹是讀過聖賢書的,此時不由皺起眉頭。
白鳳鳴冷冷看他一眼,展開扇子又悶笑一聲,道:「那東西丟了已經有七八天了,你這裡卻是一點進展都沒有。您老是府里的供奉,就算上面有雷霆之怒,怕也落不到您老身上。小子我就慘了,小子自知是個幸進的佞人,總得有些手段保一保命不是?」
就在這二人各懷鬼胎相互對視時,在他們的身後不遠處,衛榮也上得樓來。見二樓已經坐無虛席,他只好陪著笑,和幾個鄉農擠在一張長凳上。
離衛榮約有四張桌子遠的地方,無憂拉著玉哥擠過人群,伸手去扯周轍的衣袖。
此時,周轍正舉著茶盞默默呷著茶水,兩隻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在台上做著最後準備工作的錦哥。無憂忽然那麼一拉他,那茶水險些撒了一襟。周轍一皺眉,扭頭看去。見是無憂,那眉頭一下子便鬆開了,挑眉問道:「你怎麼來了?就你一個人來的?」
無憂搖搖頭,拉過身後的玉哥。
玉哥裝出一副嬌羞的模樣向周轍福了福。隔著帷帽,她瞥見一旁歪頭打量著她的林岳峰眼中閃過一道譏誚的光芒,心頭頓時升起一股惱意。但她很快就壓抑下那股惱怒,也斯斯文文地向著林岳峰行了一禮。今天,她的目標不是他。她暗自告誡著自己。
林岳峰只一眼就看出了今天的玉哥意在周轍,不禁歪著嘴角又笑了笑。
因為他坐的位置正好面向樓梯,所以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玉哥和無憂。而且他還看到,他們姐弟是跟著白鳳鳴一起上來的。就在他們上樓不久,那個暗衛衛榮也跟著他們上了樓。
而且,以那個衛榮一直有意無意瞟過來的視線來看,顯然他的目標不是那對姐弟就是他們這對兄弟。
林岳峰的眉梢一動,看了周轍一眼,然後又看看衛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