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轍接收到他的目光,便不著痕跡地偏偏頭,也看了衛榮一眼。兩人再次對了個眼神。
此時,錦哥已經在台上做好了準備,驚堂木一拍,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周轍趕緊拉著無憂坐在他的身旁,又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讓玉哥落座。
因為今天來的多是男客,錦哥便一改往日那些婆媳鬥智的段子,說了一段熱熱鬧鬧的武松打虎,逗得聽客們時而驚呼時而大笑。
雖然錦哥以說書為生,玉哥卻是從來沒在茶樓聽她說過書,她也不相信平日裡少言寡語的錦哥除了她給她量身打造的那些段子外,還能說這種傳統的熱鬧段子。她甚至一直以為,錦哥能在茶樓維生,靠的還是她編的那些段子。今天一聽之下,錦哥的技藝竟大出她的意料之外,她不禁扭頭看向台上的錦哥。
台上的錦哥,把武松的醉態刻畫得惟妙惟肖,把老虎的憤怒和無奈也演繹得生動有趣。比起往常那張沒什麼表情的石板臉,此時的錦哥簡直像是換了個人,可以說是神采飛揚,直看得台下的眾人心醉神迷,叫好聲連連不絕。
難得今天客人多,錦哥有意要多掙一些賞銀補上欠了玉哥的那盒香脂,故而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等驚堂木再次響起,客人終於散卻時,她早已是大汗淋漓,幾近虛脫。
抖著手收拾好包裹,又拿起早就冷透的茶水狠狠灌了三杯,錦哥那緊繃的神經這才慢慢放鬆開來。
待她再抬起頭來時,卻吃驚地發現,玉哥和無憂就站在書桌的對面。
「你們怎麼來了?!」她皺起眉。
玉哥神情複雜地望著錦哥。她一直以為,連錦哥這種木訥少語的人都能說書,這活兒定然十分輕省,想來只要照本宣科,誰都能幹這份活兒。誰知今天卻是讓她見識到了一個平時她所不知道的錦哥兒。
在說書的過程中,並不是所有的聽客都會老老實實坐在那裡聽書,在很多情況下,那些聽客們會任意打斷錦哥的書,向她提出各種各樣刁鑽的問題。雖然這些人並不都是出於惡意,但這卻增加了錦哥說書的難度。全場大概只有她知道,以錦哥的性格,是多麼討厭跟那些人扯那些無聊的閒話。而這一切,卻只是為了逗那些聽客們哈哈一笑,好引得他們向台上扔來一枚銅板。
想到每次收工回家後,錦哥總是特別沉默,玉哥慢慢握緊拳頭。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四章·河燈
見散了場,無憂立刻丟開周轍,像只小鹿般蹦到台前,玉哥看了周轍一眼,這才跟了過去。
周轍本也打算起身,卻被林岳峰伸手按住。
「剛才他們姐弟,是跟著白鳳鳴一起上來的。」林岳峰道,「那個暗衛小頭頭遠遠墜在他們後面。」
他斜眼看看白鳳鳴和衛榮,這二人也跟他們一樣,依舊坐在原處沒有動彈。
「你覺得,他們是要做什麼?」林岳峰問周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