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往錦哥身邊靠了靠,警覺地抬頭望著他。
衛榮扭頭看看並排而行的錦哥和周轍,見他二人只顧著低聲說話,並沒有注意到這邊,便壓低聲音飛快地說道:「謝謝你救了我,我答應你的糖一定會給你。」
無憂眨眨眼,飛快地瞥了一眼他掛在腰間的錢袋,又低下頭去撇了撇嘴。這人,是拿他當白痴呢!一條命竟就只值幾顆糖的錢?!早知道他就不該送那個信,讓他死在那片竹林里好了。當初他看他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跟那年襲擊水寨的那些人一樣,充滿了殺氣。
無憂轉轉眼珠,決定裝傻到底,除非這人肯拿錢袋來交換那隻銅管。
旁邊,周轍正對錦哥說道:「對於九歲的孩子來說,無憂生得太過單薄了,跟著我練練武也好,至少能強身健體。」
錦哥猶豫著,她不想沾周轍的光。
「你是怕沾了我的光?」周轍望著她道。
錦哥扭頭看看他,坦率地點點頭,承認道:「人情債難還,我不想欠任何人的。」
「確實,人情債難還。你救了我一命,這個債只好慢慢還了。」周轍道。
頓時,錦哥就橫他一眼,「我沒有救你,我只是幫了你一把。而且,我還拿了你的謝禮,我們兩清了。」
「清不清的,可不是由你說了算。」周轍扭頭望著錦哥,那潔白的牙齒在絡腮鬍中微微一閃。
前方,玉哥終於抓住機會擺脫林岳峰那沒完沒了的問題,扭頭問錦哥和周轍:「你們在聊什麼?」
她的腳下頓住,跟在她身後的錦哥也不得不站住。玉哥以為走在旁邊的周轍應該會向前一步,這樣她就能跟他並肩而行了,誰知那周轍竟也跟著錦哥一同站住,只有無憂和衛榮從她身旁穿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林岳峰咧嘴無聲地一笑,側身讓過無憂和衛榮,依舊黏在玉哥身旁。
「沒什麼。」錦哥皺眉推了她一把,「你擋道了。」
今天街上行人很多,此時又已近傍晚,急著回家的人就更多了。玉哥沒法子,只得轉身向前走去。
頓時,他們這支小小的隊伍再次變成兩兩一組。只是,這一回是無憂和衛榮走在最前面,玉哥和林岳峰走在中間,錦哥和周轍押後。
玉哥不禁一陣氣惱。她正轉著眼珠想辦法,忽見無憂一扭身,向路邊的一個攤位跑去。卻原來是個賣河燈的。
衛榮頓了頓,也跟了過去。
「這是什麼?」林岳峰伸長脖子望著那攤子上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