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反。也許平反後,母親就能振作起來,玉哥就不會一門心思只想嫁個有錢人,無憂的病也能治好……可是,為什麼她一點都不相信世上會有這等好事?
「你真是很喜歡皺眉。」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身側。
錦哥扭頭看看周轍,竟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出現。她不禁又皺了皺眉。
此時,河灘上,那個病秧秧的衛榮和林岳峰也出現在玉哥和無憂的身旁。衛榮蹲在無憂的身邊,跟無憂說著話;玉哥則站在一邊,和那個林岳峰說著什麼。星光下,即便是隔著這麼遠,錦哥都能看到玉哥的眼眸中閃動著的怒氣。
從林岳峰的神情,錦哥可以看出,他是在逗著玉哥玩。不過她並不擔心,從小到大,向來就只有玉哥讓別人吃虧的份兒。
而那個衛榮就不同了,他為什麼老是盯著無憂打轉?而且,無憂對這個衛榮的態度也很奇怪。一般來說,陌生人很難靠近無憂,他總是在別人靠近之前就先跑開了。可他對這個衛榮卻是不一樣,雖然也是懷著警惕,卻並不拒絕他的靠近,甚至,就如剛才,她好像還從他的眼中看到一絲類似戲弄的光芒。
錦哥忍不住又皺了皺眉。
「聽人說,沒事最好別皺眉,不然福氣會被嚇跑。」旁邊,周轍也學著她的樣子靠在石橋欄杆上。
「若真是你的福氣,誰也嚇不跑。」錦哥冷冷說著,扭頭看向周轍。「你們怎麼還沒回去?」
「今天是七月半,既然衛榮都買了河燈,只好過來放了。」周轍也扭頭看向她。
兩人對視一會兒,錦哥首先扭回頭去,低頭望著河水沉默不語。
周轍又看了她一會兒,這才說道:「我也放了一盞,送給你父親的。」
錦哥一震,飛快地扭頭看向周轍。
「宋文省是你父親,我沒說錯吧?」周轍道。
兩人再次對視了一會兒,錦哥眨眨眼,重又垂下眼去看著河裡的河燈。
「你父親,是我最敬重的人之一。」周轍又道。
望著河燈,錦哥不禁冷笑一聲。
「不是誰都能做到捨生取義,你父親……」
錦哥忽然扭過頭來,打斷他道:「最後一次見到我父親時,他打了我一記耳光,因為我哭著求他投降。」
周轍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