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拉下頭上的斗篷,抬眼看看他,再看看那厚實的斗篷,也不多話,依著他的命令披好斗篷,又將風帽拉低遮住半張臉。
果然,再往後的路途錦哥便沒再被風吹得落下眼淚,她只需要努力掙扎著控制好酸軟的四肢便好。
一隊人馬走走停停,不時觀察著路上的痕跡。隨著日頭漸漸高升,大路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錦哥的精神卻是越來越差,有好幾回她都差一點就栽下馬去。
「停!」
忽然,周轍一聲呼喝,眾人全都停住,只有錦哥勉強抱住烏牙的脖子才避免了從馬上栽下去。
周轍跳下馬,將錦哥的腳從馬蹬里抽出來,自己踩了上去。錦哥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他就已經坐在了她的身後。
他從她的手裡抽出韁繩,冷著一張臉道:「我可不想看到你被摔死。抓緊。」他喝令著,一抖韁繩,便又領著眾人沖了出去。
錦哥眨眨眼。因疲勞過度,她的腦筋一時竟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她扭頭看看四周,卻只見身體兩側是周轍的雙臂,身後是周轍的身體,頭頂,是他那溫熱的鼻息。
錦哥的臉驀然一紅,她悄悄拉上被風吹落的風帽,將整個臉都隱藏在風帽下。
「堅持住。」風中,傳來周轍低沉的聲音。
錦哥的心驀然一跳。
堅持住。她默默重複著這句話。
背靠著周轍,看著那個衛榮一會兒跳下馬,一會兒又指著前方說著什麼,錦哥卻好似什麼都聽不到,她那因疲累而遲鈍的腦海里只迴蕩著三個字:堅持住。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六章·下馬
大概是察覺到有人追蹤,載著玉哥和無憂的馬車在入夜前忽然轉下官道,隱入鄉間的小徑。若不是那些南詔人經驗豐富,只怕就連衛榮都要上了當。
入夜後,剛剛秋收完畢的田野里一片荒涼。鄉人本就睡得早,此時除了天上的星光,世間仿佛就再也不見一絲光亮一般,荒涼的田野上也只有他們一行人摸著黑匆匆而過。
周轍低頭看看錦哥。錦哥早已支撐不住,靠在他的懷裡睡著了。但是他知道,只要馬速稍有變化,她就又會被驚醒。從午後開始她便是如此了。
這樣睡不踏實其實比不睡還要讓人容易疲累。周轍緊了緊扣在錦哥腰間的手臂,小心地控制著馬速。
前方,是一片密林。過了密林,衛榮勒住馬,和南詔武士一同跳下馬去查看地上的蹤跡。
周轍看看錦哥,不得不也勒住馬。
果然,烏牙才一住腳,錦哥就從瞌睡中驚醒過來。她眨著一雙眼,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圈,又抬頭看看周轍,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