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老掌柜端著薑湯過來。錦哥道了謝,接過薑湯喝了,一抬頭,見周轍仍然皺眉望著自己,她不禁也皺起眉頭。
「你會騎馬嗎?」周轍問。
「會。」見周轍不信地沖她揚起眉梢,她皺眉又道:「小時候學過。這種事,一旦學會應該就不會忘。」她又看看他,「你不會是想以此為藉口,不讓我去吧?」
周轍沒吱聲,只是默默看著她,半晌,道:「有人說過你很頑固嗎?」
「有。」
錦哥面無表情地應了一句,倒噎得周轍一時無話可說。
這時,衛榮從外面跑了進來,對周轍道:「有消息了,三匹馬一輛馬車,兩個時辰前出了鎮子,確實是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周轍一聽就站起身來,大步向外走去。錦哥連忙跟上。
台階下,周轍的侍衛和那些南詔人已經收拾好了馬匹,錦哥正不知該選哪一匹,周轍將一根韁繩塞給她,道:「你跟緊我。」
錦哥抬頭一看,卻只見眼前是一匹高頭大馬,身軀烏黑,四蹄雪白。那匹馬正親昵地用大腦袋蹭著周轍。
「這是你的馬?」錦哥皺眉,「我還是換一匹……」
「少廢話!」周轍粗魯地將韁繩往她手中一拍,拉過另一匹黑馬便翻身上了馬,然後以不耐煩地目光看著錦哥。
錦哥咬咬牙,果然不再廢話,翻身也上了馬。
見她動作還算利落,周轍這才稍稍放下一點心,又道:「烏牙不喜歡人緊拉著韁繩,你只要保持自己的平衡就好,它會跟著我走的。」說完,撥轉馬頭又去查看其他人了。
錦哥衝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伸手拍拍那匹大黑馬的脖子,低聲道:「你叫烏牙?你主人真是個粗魯蠻橫的傢伙。」
旁邊,衛榮默默觀察著錦哥。說實話,直到現在他也沒看出來錦哥哪裡像個女孩。不過,想到當年她也是扮作男裝去詔獄探的監,他便又有些釋然了。
「出發。」
周轍一聲令下,一隊人馬飛馳著衝出石橋鎮。
*·*·*
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錦哥那一夜未合的眼被晨風吹得幾乎睜不開來,那酸軟的四肢也缺少了力道。幸虧烏牙是一匹好馬,幾乎不用她駕馭,便能自己跟著眾人向前跑,這倒讓她省了不少力氣。
此時剛剛卯初時分,路上沒有多少行人,他們一行人急駛上官道,衛榮勒住馬,下馬查看了一下地上的痕跡,指著進京的方向道:「還好他們選的是大道。」說著,他不自覺地又看向錦哥。
錦哥此時正忙著抹被風吹落的眼淚。
周轍不由一皺眉,驅馬來到錦哥身旁,一抬手,將自己的斗篷兜頭蓋在錦哥身上,冷聲命令道:「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