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她也是年歲漸長,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把所有的不高興都表露在臉上,又因著祖母的話,她只得把腹誹都藏在肚子裡。
卻不想一旁的四姑娘鄭子賢眼尖,看出了些許端倪,想要去招惹她,可看看堂上老太太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又衡量著此時生事只怕弊大於利,便暫時歇了那念頭,起身道:「也不知二姐姐那裡怎麼樣了,我去瞧瞧她。」說著,向著堂上行了一禮。
老太太到底是上了歲數,這哭了一場又激動了一場,此時一停歇下來只覺得全身酸軟,正靠在榻上歇著。聽到鄭子賢的話,不由點頭贊道:「還是我們四丫頭知道心疼人,三丫頭和五丫頭就再想不到這一點。」
鄭子淨正吃著水果,聽了忙丟下水果也跟著站起來道:「誰說我想不到了?我這就去看二姐姐去。」
她向來嬌憨,倒逗得老太太一陣開懷。
三姑娘鄭子盈見狀,只得也站起來道:「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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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鄭子淑其實並不是真的感了風寒。
雖說鄭茂然如此大張旗鼓地命家人去接宋家家眷,可老二鄭明義向來是個小心的,從來不肯輕易下注,他還沒看清此事對自身是利是弊,明面上又不好得罪老父親,故而才擺出這兩套姿態,他自己跟去接人,卻命女兒裝病不許去。
鄭子賢和玉哥一樣,向來注重名聲,她以為父親是擔心宋家犯官家眷的名聲影響到自己,有心想要從命,又怕引來祖父祖母的不滿,便拿話騙了庶姐裝病,自己借著照顧之名留了下來。
二姑娘鄭子淑雖說是庶出,那心眼兒比起四姑娘鄭子賢來也不差多少,只因嫡母那邊也逼著,她才不得不如了四姑娘的願。如今見四姑娘借著她的病再次得了個賢淑的名,她也只能暗暗咬牙。
見眾姑娘都來看自己,二姑娘看看四姑娘,又看看三姑娘,輕咳一聲,問道:「你們可瞧見錦哥姐姐和玉哥妹妹了?幾年沒見,變化大嗎?」
五姑娘鄭子淨連連點頭道:「兩個姐姐都漂亮,不過玉哥姐姐更漂亮。」
四姑娘鄭子賢拿眼角看了一眼三姑娘,道:「這是自然,當年玉哥妹妹還是個孩子時,就已經有個『玉美人』的綽號了呢。」
一家子姊妹中,鄭子盈向來以美貌著稱,她也一向自傲於此,聽了鄭子賢的話,且又沒有長輩在跟前,她那不滿的情緒頓時就壓抑不住帶上臉來。
鄭子賢瞧見她臉色的變化,正想再加一把火,卻聽二姑娘笑道:「玉哥妹妹這一回來,怕是老太太眼裡再沒我們這些親孫女們了。當年她可就是最得寵的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