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一咬舌頭,吞下未出口的四個字。
話雖沒說出口,在坐的幾個卻都明白,那是「犯官家眷」四個字。
四人一陣沉默。四姑娘抬頭看看二姑娘,又伸手拉拉三姑娘的衣袖,壓低聲音道:「三姐姐快別說了,老太太才叫我們姐妹要好生相處的,若是叫別人聽到了,怕是要怪罪姐姐呢。」
二姑娘也責備地看了一眼三姑娘,道:「三妹妹慎言。」
鄭子盈心裡隱約有些害怕,但轉念一想,她說的是實情,便又理直氣壯起來。
只是,見二房的姐妹倆那麼一搭一擋地勸著自己,全然一副名門淑秀的典範,她不由就撇了撇嘴,偏過頭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四章·夜話(外院)
外院,三姑娘的父親鄭明仁此時也在撇著嘴。
「父親只看到他們姐弟相親相愛,卻沒看到那個無憂小小年紀竟敢動刀子!要不是旁邊有人,今兒三弟就被他戳了一刀子了!」
這段公案鄭老太爺倒還第一次聽說,不禁「哦」了一聲,看向鄭明禮。」
鄭明禮皺眉道:「大哥這話說得有些偏了。怎麼說也是我失禮在先,無憂只是為了保護家人才動的刀子。他可是宋家唯一的男嗣,保護家人他責無旁貸。」
這麼說著,他卻不禁想起錦哥護在一家人前面的模樣。這個外甥女,身上似有什麼跟別人不太一樣的東西。
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向老太爺細細稟了,也沒漏過錦哥的表現:「這些年他們一家也不知是如何生活的,只這一兩件事怕還不能看出幾個孩子的稟性。」
鄭茂然卻擺了擺手:「過去的事,你們就不要再問了,我心裡有數。」又道:「錦哥不合適,她的脾氣打小就硬,經過這些年的琢磨,只怕更不好了。將來也就是一副嫁妝的事。倒是玉哥不錯,性子和軟,相貌也好,年紀也合適。至於無憂嘛,將來也不愁,不管怎麼說,總有他老子的餘蔭在。」
提到無憂,鄭明禮便想起了青陽老先生,忙把那名貼的事也說了一遍,又不滿地瞥著兩個哥哥道:「青陽老先生的名貼固然難得,可那是看在妹夫的份上的。這時候若是有個行差踏錯,怕是先沒沾著好,反倒惹了一身腥氣。」
鄭茂然聽了不禁眯著眼看了兩個大兒子一眼。
他這三個兒子中,大兒子鄭明仁是個榆木腦袋,不知變通;二兒子鄭明義又太過奸滑,沒有擔當;雖然小兒子鄭明禮的頭腦靈活,也有手腕,卻偏偏是個愛衝動的,行事又不羈,叫人難以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