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子慧拉著鄭子盈來到她的新院子裡,又揮手將丫環婆子們遠遠趕開,這才沉下臉來喝道:「快收起你那副嘴臉!」
鄭子盈一愣,不由氣惱地一揚脖子,「我什麼嘴臉?!我到底怎麼了,又叫你說我!」
因這么妹生得好,鄭子慧在家時不免和余氏一樣偏寵著她,卻不想竟養出她如今這種不知收斂的個性,鄭子慧不禁一陣頭疼。
「還問我怎麼了?!我若不是你親姐姐,才懶得說你!你以為你這一臉不樂意誰都瞧不見?只不過是一個院子罷了,你就擺出這種嘴臉。輕的,落下個怠慢親戚的名聲,重了,豈不被人說『勢利』二字?!眼下我和娘在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這時候傳出什麼不好的話來,看你將來如何!」
那鄭子盈的臉不由一紅。她也知道家裡正在替她相看親事,連余氏都再三囑咐她要謹言慎行。
「我又沒做什麼。」她嘀咕著,到底心裡不服,又翻著眼道:「一家子破落戶罷了,還想要我的好臉!」
鄭子慧的臉頓時就黑了下來,「你胡說什麼?!」
「本來就是嘛,」鄭子盈犟嘴道,「一身窮酸,還又是犯官家眷,憑什麼要我巴結他們?!」
鄭子慧一陣氣急敗壞,幸虧她先把人打發走了。她將妹妹扯進裡屋,湊到她耳旁道:「你真以為他們一家什麼都不是?!若是如此,祖父怎麼可能頂著那麼大的風聲,擺出那麼大的陣仗去接姑媽一家回來!」
見鄭子盈仍是一臉疑惑,鄭子慧又道:「朝堂上的事你不懂,你且記住一條,姑父如今在仕林中可是個聖人般的人物,他們家的人,輕易不可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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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裡,玉哥她們才剛剛坐定,鄭茂然就領著無憂和一眾子侄們進來了。因今兒團圓家宴,鄭家人為示隆重,便全都請了假在家沒去上班。
看著無憂身上新換的陌生衣衫,鄭氏不由問道:「你的衣裳怎麼了?」
無憂笑道:「沒什麼,不小心弄髒了。」說著,悄悄衝著鄭家五少爺鄭子霜一眨眼。
鄭子霜頓時變得面紅耳赤。
這一幕並沒能逃過玉哥的眼,她不禁微微一皺眉。
此時,五姑娘仍不肯罷休地纏著玉哥問她這些年的遭遇,「以前我也常跟著爹爹下鄉,可有意思了。我最喜歡看春天裡打春牛了,然後就是端午節的賽龍舟。姐姐你最喜歡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