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派天真爛漫,卻是句句戳到玉哥的痛腳。她很不想人提起過去。
見她不答話,四姑娘鄭子賢也一臉好奇地湊過來問道:「這些年你們都藏在什麼地方?當年我們還都以為你們掉下山崖遇難了呢,老太太傷心得病了大半年。你們一家是怎麼逃脫的?」
二姑娘鄭子淑也道:「你們逃脫後怎麼也不跟我們聯繫?倒叫大家都替你們傷心了這麼多年。」
玉哥抬眼看看鄭子賢,再看看鄭子淑。她向來最擅長的便是口不應心,因此聽著誰都話都覺得後面另有意思。只眨眼間,她便生出一個主意。
她抬起頭,以哀傷的神情看看鄭子淨,然後垂下頭去沉默不語了。
見她忽然傷心,五姑娘鄭子淨不禁有些慌了手腳,搖著她問道:「玉哥姐姐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傷心起來了?」
她這麼一嚷,頓時也引起大家的注意。
只見玉哥垂著頭鬱郁答道:「別說是當年,就是如今,若不是舅舅硬接了我們,我們也絕不敢上門相擾。」
她這句話一出口,四周頓時更加安靜了,鄭老太爺和老太太的眉一下子就蹙了起來。
只聽玉哥又道:「當年也不知道是什麼人要害我們一家,我們害怕若是跟你們聯繫,倒把仇家引來害了你們。」她抬起頭,含著淚道:「我們一家在這裡,早晚會給你們惹麻煩的,說到底,我們還是犯官家眷……」
「胡說八道!」
她的話音未落,鄭老太爺就猛地一拍桌子,把玉哥嚇得一哆嗦。
「休提這四個字!」老太爺站起身,嚴厲地瞪著眾兒孫道:「以後誰也不許再提這四個字!國法如何不關親情,既然接了你們姑媽一家回來,那她們就是我們家的人!若是有人因此看不起她們,欺負她們,休怪我家法伺候!」說著,嚴厲地瞪了小五鄭子霜一眼,又看向坐在玉哥旁邊的鄭子賢和鄭子淑。
見玉哥被鄭老太爺嚇得小臉煞白,老太太不滿了,衝著老爺子叫道:「說話就說話,拍什麼桌子!看把玉哥嚇的。」忙命人把玉哥拉過來,摟在懷裡對眾人道:「好好的,誰又提起那些事了?!以後誰也不許再提那些事!好不容易脫了磨難,一家人就該高高興興的,沒的又戳著人心難受做甚?!」
玉哥只是想要堵了別人的問話,卻是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做作竟會引來老太爺和老太太如此一通發作,再看看下面幾個表姐妹不好的臉色,忙抬頭含淚道:「都是外孫女的不是,是外孫女想著,也不知道我們家是得罪了什麼人,若因此連累了外祖父和舅舅們,豈不是我們的罪過。」
三舅舅鄭明禮冷哼一聲,道:「玉哥莫要害怕,我鄭家也不是誰都能拿捏的!既然接了你們回來,自然就能護得你們周全。」
「正是,」大表哥鄭子霖也站起來說道:「妹妹多慮了,若是怕事,我們也不會接了你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