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們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還有,那個嗣兄的事,後續又如何了?她問過無憂,無憂說老太爺只叫他專心讀書,那些閒雜事不需要他這個小孩子過問。
可是,此事關係到宋家的承嗣,又怎麼能叫作「閒雜事」?即便無憂再年幼,到底是宋家唯一的嫡嗣,這些事論情論理都不該什麼都不告訴他們……
望著窗外,錦哥的眉間不由又打起結來。
還有,周轍那裡,到底有宋家的什麼東西?
*·*
這日一早,鄭府里就如開了鍋一般,從上房到下院,幾乎處處都是人影竄動。
卻原來,是鄭府的老夫人要帶著家裡的子侄媳婦們去感恩寺進香。
一早,玉哥就鑽進錦哥的屋子,將自己的丫環和錦哥丫環指使得團團轉。替自己打扮整齊後,她又挑釁地看著冰蕊等人伺候錦哥梳洗。
見冰蕊拿出妝奩,錦哥忍不住道:「弄簡單些。」
錦哥如今好不容易適應了女裝,卻無論如何也適應不了頭上頂著那些釵環簪鈿,往往是能免則免。
冰蕊瞟著坐在一旁喝茶的玉哥,笑道:「今兒是全家出行,姑娘倒不好太過簡單。」
玉哥聽了不由點頭。因著今兒的出行,她從昨天起就開始準備了,從衣裳到首飾,事無俱細。又知道錦哥是個隨性的,便硬壓著錦哥試了一天的衣裳髮式,直弄得錦哥不勝其煩。
想著昨天被玉哥綴了一腦門的首飾,今天錦哥是說什麼也不肯讓玉哥給她盤那勞什子墮馬髻。眼見著姐妹倆又頂起牛來,秋白上前笑道:「要不,今兒由奴婢侍候姑娘梳頭?」
自那日秋白那麼一番表現後,冰蕊便對秋白起了警戒之心,忙笑道:「還是我來吧,你把姑娘的斗篷準備好,山上早晚涼。」
正相互瞪著眼的玉哥和錦哥聽了,卻都指著秋白道:「你來。」
冰蕊眼神一閃,也不多話,低頭退至一邊。
秋白上前,替錦哥挽了個簡單的垂鬟,卻是不用首飾,只用月白色絲帶纏結髮間,倒顯得格外的清爽別致。玉哥看了滿意,錦哥也能接受,這才算是平息了一場風波。
臨出門前,玉哥謹慎地將自己和錦哥打量了一回,又抬頭警告錦哥:「可記住昨兒我的話了?」
昨晚,錦哥抵不住玉哥的死纏,到底叫她得逞,替自己打了耳洞,又被迫受了一番女兒家該有的舉止教育。只是,會起多大的作用,別說玉哥,就連錦哥心裡都沒底。養成五六年的習慣,又豈是一兩日就能改得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