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老掌柜從錦哥消失的方向過來了。
「原來錦哥穿著女裝是這副模樣啊,」老掌柜搖頭感嘆道,「要不是大公子事先告訴我,我可真不敢認。」
周轍一怔。他只顧著看她,竟沒注意到她穿女裝的模樣……
握著匕首,他的心下一陣後悔。
「以後可不能再『錦哥』、『錦哥』的叫了,得叫她宋姑娘才是。呵呵,」老掌柜笑道,「對了,她可有說打算什麼時候搬回去?我們也好準備一番。」
「……」
周轍一陣無語。剛剛那一陣心潮澎湃,竟讓他一句正經話都沒能跟她說上。
看著周轍漸漸泛起紅暈的耳根,老掌柜不禁一眯眼,壞心眼地道:「不會是,大公子還沒來得及跟她說吧?」
*·*
錦哥順著聲音找到秋白時,那丫環正一臉焦急地在找她,懷裡還抱著她那被刮壞的斗篷。
見錦哥無事,秋白這才長出一口氣,也不問她為什麼扔了斗篷,只是默默過來扶住她。感覺到秋白在微微顫抖,錦哥忍不住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錦哥穿著女裝的模樣顯然驚著老掌柜了。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望著錦哥笑道:「真想不到,原來你是個花木蘭。」
說得錦哥忍不住紅了臉,向著老掌柜端正一禮,道:「這些年,有勞老掌柜照應了。」
「哪裡哪裡……」老掌柜擺著手,正要說什麼,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一陣笑鬧聲。
秋白忙上前道:「我們出來有些時候了,怕是那邊要找呢。」
老掌柜不便再說什麼,兩廂只好匆匆告別。
快要到寺院後門時,錦哥的耳根後忽然又是一陣刺癢。扭頭看去,卻見不遠處的涼亭中,白鳳鳴正一臉陰沉地看著她,那手中的摺扇竟「啪」地一下斷為兩截。
錦哥一驚,驀地扭回頭,不敢再看他。她差點都忘了,這裡還有這麼個麻煩人物。
「姑娘?」感覺到她手臂的僵硬,秋白擔心地看著她。
「沒事。」錦哥搖搖頭,拉著秋白進了寺院後門。
一路走來,秋白見錦哥身上不像是藏了東西的模樣,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不是說,有東西要給姑娘的嗎?」
錦哥一愣。
「沒來得及。」她拉下風帽,遮住滿臉的紅暈。
*·*
望著錦哥主僕消失在感恩寺的後門裡,白鳳鳴的眼狠狠一眯,扔掉手中斷裂的摺扇,抬腿向那後門走去。
一開始,看到那個裹著斗篷站在桂花樹下的女人時,他並沒有在意。但在某個神使鬼差的瞬間,他一扭頭,正看到那人抬頭去看樹上的桂花。
斗篷下,那張臉雖不出色,卻讓他記憶猶新。
那是一張不肯服輸的臉,一張讓他還沒得到就失去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