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滿足、遺憾,狂喜、憤怒,種種複雜對立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他的心頭,錦哥的名字頓時衝口而出。
原以為那女人定會無動於衷,畢竟,那個錦哥已經淹死在鄱陽湖裡了。卻不想那張臉看到他時,竟像看到了鬼一樣轉身就跑。
頓時,白鳳鳴幾乎是本能地就向那人追去。
可當那人忽然脫掉斗篷,露出一身女裝時,他一下子迷惑了。他的錦哥應該是個男人,這人,竟是個女人……
而,那女人竟忽然又轉身向他行了個優雅的屈膝禮。
就在那一刻,他百分百肯定,這女人就是錦哥!他又拔腳向她追去,卻不想到底還是讓她逃掉了。
站在涼亭里,有一刻白鳳鳴很迷茫。錦哥應該是男人,「他」怎麼竟會是個女人?!可下一刻他又衝著自己搖頭。那人定然是錦哥。只有錦哥才會有那樣倔強的眼神,只有錦哥才會在逃跑時停下來勇敢地嘲弄他,只有錦哥才會在看到他時露出那種明明很害怕卻故作鎮定的模樣……
只是,他的錦哥怎麼會是個女人?!
看著那個女人頂著錦哥的臉,由丫環侍候著從桂花林中出來,白鳳鳴忽然感覺無比的憤怒,他幾乎忍不住就要撲上去掐死她,好換回他的錦哥……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十六章·大公子
感恩寺的後門鄰著一片放生池。過了放生池,便是了緣和尚在講經的偏殿。
放生池旁,種著成片的夾竹桃。錦哥和秋白本打算從夾竹桃下溜回偏殿,卻不想那隱蔽的小徑上已經先躲了兩個人。
夾竹桃下,冰蕊和鄭子霆面對面而立。那冰蕊低著頭沉默不語,鄭子霆則是一臉的溫柔。
四人驀然相對,不禁全都嚇了一跳。
最先鎮定下來的,竟然是冰蕊。
冰蕊向著鄭子霆垂頭屈膝一禮,便丟下他,飛奔到錦哥身邊,道:「姑娘這是去了哪裡?叫奴婢好找!」
她一抬頭,卻見錦哥的斗篷上竟有一條撕裂的口子,忙橫身遮住那道口子,頭也不回地對鄭子霆道:「多謝二爺費心,奴婢找著姑娘了。」
有那麼一瞬,鄭子霆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他很快就笑了笑,對錦哥道:「妹妹去哪兒了?也不說一聲,可把冰蕊嚇壞了。」
錦哥簡潔地道了聲:「轉轉。」
她的惜字如金讓鄭子霆一陣心虛,忙打了個哈哈走了。
錦哥扭頭,忍不住看向冰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