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錦哥看過來,冰蕊眼圈一紅,忙低下頭,斂去心中的悽惶。
錦哥眨了一下眼。她本就不是個多事的人,也不多話,只看著偏殿問道:「裡面還沒結束嗎?」
「應該快了。」冰蕊收拾起心情,恭順地應道。
仿佛是要印證她的話一般,偏殿裡傳來眾人一聲響亮的「阿彌陀佛」,講經會果然結束了。
見鄭子霆獨自一人往偏殿那邊過去,錦哥問:「無憂呢?」
冰蕊道:「五姑娘帶著少爺和五爺去後山上玩了。」見錦哥皺眉,她忙又道:「姑娘放心,有人跟著呢。」
說話間,主僕三人便到了偏殿門口。錦哥剛要抬腳進去,卻聽冰蕊忽然道:「姑娘,殿上熱,斗篷還是奴婢拿著吧。」說著,也不待她答話,便上前替她解了那破斗篷。
秋白和錦哥只顧著要避著人回來,竟都忘了那斗篷,不由都對看一眼。
這時,偏殿裡雖已講經結束,老太太和鄭氏、還有幾個舅母都還圍在那個胖和尚的四周說著話。鄭家的小姐們也聚在偏殿的一角,圍著一個和那個大和尚一樣胖墩墩的小沙彌在說話。
見錦哥進來,玉哥扭頭笑著迎上去,卻在看到錦哥的裙擺時臉色忽地一變,將她拉到僻靜處,小聲道:「你去哪了?」
順著她的目光,錦哥也低頭看看自己,這才發現裙擺後方沾了一點泥土。
那淡黃色的泥土印在深藍色的衣衫上甚是醒目,可能是她蹲下時不小心沾到的。
錦哥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玉哥卻誤會了,壓低聲音道:「與其現在知道不好意思,好歹你也注意一下啊!」又教訓冰蕊和秋白:「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秋白和冰蕊都沒發現錦哥裙擺上的污漬,此時只得趕緊雙雙垂手聽訓。
錦哥卻不樂意了,一推玉哥,「好了,是我不小心,不關她們的事。」
玉哥不由一陣氣噎。可這裡不是發火的地方,她只得狠狠剜了錦哥一眼,沖一臉惶惶的秋白和冰蕊低喝道:「還不快收拾!」
秋白忙蹲下身去要擦拭錦哥的裙擺,冰蕊卻一拉她,向玉哥稟道:「那土還濕著,現在抹只會更糟,等再幹些就好弄了。」
秋白聽了,忙扭頭看看四周,見不遠處有兩個莆團,便拿過來請錦哥姐妹坐下,又小心地將那團污漬整理到一邊,然後站在錦哥身後替她遮著。
見這兩個丫環機靈應對,玉哥看著錦哥不由就皺起眉頭。有這麼個笨主子,丫環太機靈也不是件好事!
這邊的動靜,到底還是驚動了旁邊人。那個被鄭家姐妹包圍著的小胖沙彌在人縫中瞅見錦哥,先是歪了一下頭,然後忽地兩眼一亮,毫不客氣地推開堵在他面前的幾位姑娘,向著錦哥姐妹跑了過來。
跑到近前,他抬頭望著錦哥,咧著兩顆大大的門牙笑道:「施主,可是種了那個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