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冰蕊
浴室里,錦哥將頭擱在浴桶的邊緣上,腦子裡習慣性地梳理著今天發生的事,以及明天要做的事。這是她多年所養成的習慣。
明天老掌柜要來拜訪,若是她能當家做主,自然是要去見他一見。可如今她已是女兒身,又是寄居外祖家,既便她再怎麼想,母親和外祖母也不會同意。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想著玉哥所說的理由,錦哥還是有些不以為然。她總覺得外祖父攔著不叫他們見外人,是有什麼用意。難道,是擔心他們一家會因著犯官家眷的身份招人輕視?或者就是怕他們替自家招來什麼禍事?
錦哥討厭這種不知緣由的感覺,不禁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出門去轉一圈,好歹打探一些消息。
還有,明天老掌柜此來,只怕鄭家無論如何都會派人相陪,搞不好還會搶在無憂之前做了宋家的主。
想到周轍曾刻意交待無憂要收好東西,錦哥的眉不由就擰了起來。他難道是在暗示,鄭家人不可靠?
雖然錦哥自己對外祖一家也沒多少信任可言,可這種事也輪不到他來說吧?!他自己身上還不是疑點重重……
想著那人,眼前忽然閃過一張冷玉雕就的妖孽臉龐。錦哥驀地一驚,只聽得一陣水聲「嘩啦」,她頓時就屈膝坐起,將下巴擱在臂彎里。
周轍……那人……為什麼只是單單想起他,她的心頭竟會升起這種奇怪的感覺?這種仿佛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的羞怯和緊張,又是緣何而來?!
仿佛一道閃電,那人的雪亮眼眸再次划過她的腦際。錦哥不自覺地圈緊雙膝,將臉又往臂彎里埋了埋。
這是他第三次抱她了……
第一次,可以說是他想要安慰受了驚嚇的她;第二次,只是下馬時的意外;這第三次,雖說還是意外,可為什麼她的感覺竟會如此不同?!
就算她以為自己是被人攻擊了,不是只應該嚇得心臟亂跳就好嗎?怎麼會在認出他的時候,竟會像中了某種毒一樣,一時竟手腳虛軟得無法動彈,心臟卻砰砰亂跳個不停?!
還有,只是想要想明白當時是怎麼回事而已,為什麼現在的她又有那種手腳虛軟的症狀?心臟也在跟著砰砰亂跳。那一陣陣又酸又澀、令她無措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錦哥只覺得臉頰滾燙,不由就將頭全都埋進了臂彎。
半晌,直到臉上的熱潮退卻,她才終於按捺下那股莫名的悸動,抬頭做了幾個深呼吸,重新恢復了冷靜。
她想,她之所以會變得那麼奇怪,一則是沒想到身後的人是他,她受了驚嚇……二則,是沒想到他颳了鬍子後竟然會變得這麼、這麼妖孽……她再次受了驚嚇……三則,大概是回京後的舒適生活令她變得軟弱了,所以才會在突然被人抱住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