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只是受了驚嚇,很大的驚嚇,所以才會變得那麼奇怪!
對,定然是如此!!
錦哥咬咬牙,毅然起身,跨出浴桶。裹好衣衫,拉開浴室的門,看到秋白的那一剎,忽然有個荒唐的念頭從錦哥腦際一閃而過。
那人,還是絡腮鬍好看。
錦哥不喜歡人近身侍候,故而她那四個丫環都守在浴室的門口。見她出來,明枝和珍珠進去收拾浴室,秋白拿了干毛巾上前替她裹了頭髮,冰蕊則奉上一杯桂圓茶。
錦哥慢慢呷著茶,一邊任由秋白和冰蕊替自己擦拭著頭髮,一邊仍然想著白天發生的事。
除了周轍之外,那個了緣大師也很奇怪。若是她沒記錯,這胖和尚跟她們搭話,是在四表妹叫了她的名字之後。還有那番奇怪的因果說辭,若不是她多心了,便是他果真知道點什麼。
若他真是知道點什麼,幾個表妹纏著那個小胖沙彌問的那位「大公子」,倒真有可能跟周轍是同一人了。只是,周轍充其量也不過是朝廷的密探,最多是個有點身份地位的密探,怎麼也不至於牽扯到皇家……
忽然,似有什麼東西閃過錦哥的腦際,她不由一眨眼。但那念頭如電光火石一般,轉瞬即失。
錦哥不禁皺起眉,她剛剛似乎想到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可越是回想,就越是想不起來剛才想到的是什麼。無奈之下,她只得重新將今天的事又梳理了一遍。周轍、了緣、白鳳鳴……
白鳳鳴!
錦哥又是一眨眼。那個白鳳鳴,知道她是女人後,會就此罷手嗎?想到他在涼亭里那陰毒的目光,錦哥的胳膊上忍不住浮起一層雞皮疙瘩。
見錦哥坐在那裡皺著眉,幾個丫環不由更加斂聲屏氣。雖說錦哥從來不打罵她們,也不挑剔她們,可不知為什麼,光是看著那張沉默的臉,幾個丫環就不自覺地收斂著謹慎做事。
幾個人中,冰蕊跟錦哥的時間最久,也算是最了解錦哥的脾氣。她知道,錦哥雖然話不多,且也不愛把心思擺在明面上,但只要她開口說話,一般都會直擊要害。這樣的稟性,應該容不下別人有什么小心思吧。
這麼想著,冰蕊悄悄捏緊了拳頭。
看著錦哥喝完桂圓茶,又揮手讓她們退下,獨自一人進了臥室,冰蕊一陣猶豫。
和洗澡一樣,錦哥也從不讓人替她守夜。
站在門邊,冰蕊思慮再三,最終一咬牙,猛地將心一橫,轉身掀帘子進了錦哥的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