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也逗趣笑道:「原本還想著挑剔一下,叫她們姐妹換更好的來,如今她倒先耍上賴了。」
幾個人在那裡相互逗著趣,大太太看著桌上的禮物卻是微微一皺眉。錦哥她們剛回來時,看著她們窮困,余氏難免生出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惜之心,自然也就不介意多照顧她們一二。如今忽然發現她們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窮,心下便有些不舒服了。再知道老太太把當年大老爺和二老爺費心才收回來的鄭氏的嫁妝又全都還給了鄭氏,她就更不舒服了。
二太太屋裡有客,並不在老太太這裡。直到玉哥又將給姐姐妹妹們的禮物全都分完了,才有人來報,說是二太太領著馮大奶奶來給老太太請安了。
鄭氏因自卑於身上那犯官家眷的名聲,不願見外人,便扭捏著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豈能不明白女兒的心,對女兒笑道:「你領著姑娘們到後頭去吧。」
錦哥等人都起身行了一禮,隨著鄭氏避到偏廳去了。
五姑娘站在門後好奇地探著腦袋張望了一會兒,見二太太領著人進了正廳,才縮回頭,問最靠近她的二姑娘:「那個馮大奶奶,是什麼人啊?咱們家的親戚嗎?」
二姑娘低著頭,正面紅耳赤地揉著衣角。五姑娘不由一陣奇怪:「二姐姐,你病了嗎?臉怎麼這麼紅?」
四姑娘原本正拉著玉哥問她們逛街買東西的事,聽了這話,扭頭看看二姑娘,忽然「噗嗤」一笑,道:「你二姐姐臉紅,自有她臉紅的道理。」
二姑娘不由就惱了,跳起來要擰四姑娘。
三姑娘眨了一會兒眼,猛地「啊」了一聲,捂著嘴笑道:「我知道了,莫非這個馮家,就是那個馮家?」說著,也和四姑娘一起衝著二姑娘擠眉弄眼,逗得二姑娘乾脆跑過來拉著鄭氏要她評理。
鄭氏想了想,便也明白了,指著四姑娘和三姑娘笑罵了一陣。玉哥怕錦哥看不懂,便湊過來解釋道:「好像那是二舅母給二表姐尋的婆家呢。」
錦哥看了玉哥一眼,微一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玉哥總嫌她笨的緣故,有時候,她總覺得玉哥認為自己才是姐姐。
見姑娘們笑鬧,鄭氏卻一陣愁眉不展。這二姑娘,可是比錦哥還小兩個月呢,偏錦哥又頂著個犯官家眷的名聲,即便是結親,怕也沒什麼好親事。
正廳里,馮大奶奶由二太太陪著給老太太見了禮。那是個年紀和二太太差不多的富態婦人。賓主坐定後,略寒暄了兩句,又說了幾句家長里短,那位沈大奶奶就道:「聽說府上姑奶奶一家回來了,怎麼不曾得見?」
老太太一愣,眼眸一閃,笑道:「她身子骨不好,正休養著呢,也不好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