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原來,七天後是沈府老祖宗的壽辰。鄭子慧又笑道:「只是小生辰,原沒打算操辦,偏我們老祖宗愛熱鬧,說是要借著這個由頭請眾親友一起去聚一聚、樂一樂。」
大太太不合時宜地嘀咕道:「你們老祖宗也太不會心疼人了,即便是小聚,也夠你受累的。」
雖然知道母親是心疼自己,可這話卻是容易被人抓了把柄,鄭子慧忙笑道:「什麼受累不受累的,我是做孫媳婦的,孝敬老祖宗本就是應該。」又拉著錦哥的手岔開話題道:「妹妹們回京後還沒出門做過客吧?到時候只管來,來了也不要拘謹,都是自家親戚,沒有旁人。」又扭頭對老太太笑道:「我們老祖宗還說了,人到就行,誰都不許帶禮物去,不然不讓進門可莫怪。」說得眾人一陣笑。
鄭子慧又拉著錦哥道:「你回來後就一直病著,我們都沒能好好說上一會話,到時候不如你跟姑媽還有玉哥就在我那裡住上兩天,也讓我有機會好好孝敬孝敬姑媽。」
錦哥原本不是個容易熱絡的性子,被鄭子慧親熱地抓了這半天的手,不禁就回想起小時候這位表姐對自己的照顧來,心底的警戒不由就漸漸淡了。只是,要她住進親戚家,這卻是有些為難她的本性了。她不禁看向玉哥。鄭氏聽了這話後,也不由看向玉哥。
見錦哥和鄭氏都不約而同看著玉哥,鄭子慧心裡一陣詫異。她看著玉哥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錦哥又是個強硬的臭脾氣,便以為宋家的事全是由著錦哥在做主。如今看來,卻是她先入為主了。她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那個「玉美人」。
玉哥其實是個愛熱鬧的性子,在鄭家住了這些日子,也想著能出去作客,見母親和姐姐看過來,便微點了一下頭。
鄭氏才剛要答應,老太太卻先替她們搖頭拒絕了。
「你是做孫媳婦的,萬事不好自專。我們去吃個酒還罷了,作客就算了吧。」老太太道。
鄭子慧笑道:「老太太多慮了,我們老祖宗也想見見姑媽一家呢,還是她叫我請姑媽一家回去住些日子的。」
老太太揮揮手,笑道:「你們老祖宗客氣了。你姑媽一家才剛回來,身體都還沒調養好呢,她們在京里的日子也長,這事不急在一時,以後再說吧。」
見老太太態度堅決,鄭子慧無奈,只得按下這個提議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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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今兒老太爺領著無憂去拜見青陽老先生,加上又有儒生請願的事,錦哥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一心等著無憂回來,要看看外面有什麼消息。
只是,她還沒等到無憂,小五那邊就有消息遞進了內宅。
秋白拿來一封信,卻是小五借著老管家的名義送進來的。信里的消息讓錦哥一陣詫異。當年,那些請願的儒生還沒到大理寺就被錦衣衛拿下了,可如今這些儒生不僅順利到了大理寺,那大理寺竟還收下了狀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