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不禁令錦哥一陣思量,她忽然就想起老掌柜的一句話:「就算有什麼事,也只會是好事。」
想著老掌柜當時的態度,錦哥心裡一陣疑惑。聽他那口吻,怕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會是如此的結果了。
雖然不知道朝堂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錦哥隱隱已經感覺到,宋家的事怕是即將見亮。只是,想著外祖父所說的那些話,她又覺得,那亮光的背後隱藏著無數的黑影……無來由的,錦哥不禁一陣不安。
晚間,無憂和老太爺回來了,帶來的還是好消息,無憂被青陽老先生破例收入了青陽書院。
「書院原本只收十歲以上的孩童,」老太爺滿意地捋著鬍子,望著無憂笑道:「無憂雖說底子弱了些,但在讀書上倒是很有他父親的天分。」
說到宋文省,老太爺便想起宋家的法事來,扭頭問老太太:「法事是定在後天吧?」
老太太應道:「是。老爺放心,那邊我都叫人關照好了,到時候由老三親自護送她們娘兒仨個過去。」
老太爺點點頭,又對眾兒孫道:「你們姑父是個有風骨的,你們也都去祭拜一下也不為過。」
鄭家眾人不禁一陣面面相覷。原本五姑娘鬧著要跟去,還被老太太說了一通,如今老太爺竟又叫大家都去。只有錦哥頓時就想到那些儒生們請願的事。
只是,鄭家的男人們從來不在內宅談公事,無憂又是個孩子,不明就裡,錦哥只能將所有的疑問都埋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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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了宋家做法事的日子。因早就約好了,錦哥一家來到感恩寺時,寺里已經是萬事俱備。
由於宋文省還有罪名在身,鄭氏不願鋪張,便只要求做個簡單的往生普佛法事,故而了緣大師也只讓人布置了一個小小的佛堂。卻不想因鄭老太爺一句話,鄭家這一次又是全員出動,偏偏那小佛堂里最多只能容得下十幾二十人,除了和尚和宋家人外,竟沒幾個空餘的位置。
大老爺想要寺里換個更大一點的佛堂,卻被了緣大師一句「眾生平等」給阻了。最後迫不得已,除了三位老爺和幾位太太姑娘留下陪同外,鄭家其他人只向佛前供著的牌位敬了香燭紙馬後,便被匆匆打發了回去。
那鄭氏看著丈夫和婆婆的牌位,那不值錢的眼淚頓時就又下來了。玉哥和無憂也跟著一陣哭泣。鄭家的老爺太太姑娘們或抹淚或勸慰,一個個也都是面帶悲容,只有錦哥空白著一張臉,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