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鳴一揮扇子,止住自家隨從的話,對那幾個宋氏族人笑道:「怎麼,轉眼竟就不認識我了?剛才我可是跟著諸位一起過來的。」
人群里那個小個子眼珠一轉,道:「既然有白大公子做保,我們進去就是!」說著,便要拖著那個傻子和另外兩個青年進門。
卻不想這時只聽一個稚嫩的聲音叫道:「且慢。」
眾人順聲看去,好半天才發現,那聲音竟是從鄭氏三兄弟身後發出來的。
鄭家三兄弟也是一回頭,這才看到無憂正站在他們身後。在無憂身後,還站著一個頭戴帷帽,渾身裹在斗篷里的女人。因看不到面目,那身影也陌生,一時三兄弟都沒認出這是誰。
無憂下意識地往錦哥的身邊靠了靠,直到感覺到錦哥放在他肩頭的手用力握了他一下,這才又開口道:「鄭家事無不可對人言,在這裡把話說清楚就好,無須另換地方。」
鄭明仁的眉頓時就皺了起來,對無憂低聲喝道:「你個小孩子家家的,亂說什麼?!還不快回去找你母親去!」說著,便要命人將他帶進去。
無憂忙一轉身,抱住錦哥,警惕地瞪著大舅舅。
鄭明禮見他如此,便蹲下身子,安撫他道:「無憂莫怕,萬事有舅舅們呢。你且……」他抬頭看看錦哥,「你且跟姐姐一同回去,莫要擔心,舅舅定會護得你們周全。」
他看向錦哥的眼眸忽閃了一下。
見他認出自己,錦哥便也不再沉默,壓低聲音道:「那幾個都是潑皮無賴,有的儘是下三濫的手段,千萬不可讓他們進院子來。」
鄭明禮不禁一陣詫異。
只聽錦哥又道:「他們既然口口聲聲說鄭家人做不得宋家的主,此事就只能由宋家人出面。」
這時,果然聽得外面有人大聲嚷道:「好你個鄭家事無不可對人言!那我們就好好辯上一辯,叫大伙兒都看看你們鄭家是如何替我們宋家做主的!」
門外,那個小個子聽無憂自稱鄭家人,便以為這是個鄭家的小字輩,不由冷笑一聲,又道:「自打我嬸娘回京後,就被你們鄭家扣下了,我們幾次三番求見,竟都被你們攔著不許見,現在連我嬸娘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這兄弟可還是我那嬸娘的兒子呢!」
無憂忍不住抬頭看向錦哥。
錦哥想了想,按住無憂的肩,揚聲道:「據我所知,你那嬸娘的兒子今年才九歲,竟生得如此大個兒?!」
錦哥的聲音原本就比一般女子低沉,且她又做了那麼多年的說書先生,說話的語氣腔調一如男兒,她這忽然一開口,竟讓人都以為是哪裡又冒出一個少年來,不由一陣東張西望。
那個小個子也是一陣東張西望,見沒看到什麼人,便趁勢扯開話題,喝道:「誰在說話?!」
錦哥俯身在無憂耳邊低語幾句,無憂揚聲道:「莫要顧左右而言他!宋夫人只有一個兒子,今年才九歲,又哪來這麼大個傻兒子?!」
小個子冷哼一聲,指著無憂道:「你鄭家無人了嗎?竟叫這麼個毛還沒長齊的人來跟我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