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那個粗嗓門忽然壓低聲音道:「你們聽說沒,都說那位是替那一位擔的罪名呢。」
那細些的聲音道:「休要胡說,你這消息定然是那邊那一位傳出來的。說起來,都這麼多年了,那一位還是不死心,也就是上面那位看在親兄弟的份上才容忍著,」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道:「……若是薨了,看他如何下場。」
「噓!」忽然,三個聲音之外又冒出一個聲音來,「小心隔牆有耳!」
「呵呵,」那個粗嗓門笑道,「也就小梁膽小,如今錦衣衛都叫那位收在囊中了,且我們又沒有說什麼壞話,還怕隔牆有耳。」
「噯噯噯,」那個耳熟的聲音不耐煩地道,「休說這些成不成!在家裡就聽了一耳朵這些無聊事,出來還要聽你們說,煩不煩啊?!若是如此,還不如回國子監去做牢,也省得叫我們家老爺子抓到我的短處!」
「哎呦,鄭兄生氣了!」那個細嗓門笑道,「也是,那些朝堂上的事,關我們甚事。」
只聽那姓鄭的又道:「不過我倒是聽說,這陣子臨滄侯府甚是熱鬧,侯爺和太夫人為了那一位的婚事,算是打上擂台了。只可憐好幾家的姑娘都因此被帶累了名聲。」
那個姓梁的笑道:「聽鄭兄的意思,是想趁機去安慰安慰那些佳人?」
「那些算是什麼佳人,真有好的,也不會被說給那人了。說起佳人,」那個細嗓門曖昧地笑道:「鄭兄家的表妹可不就是芳名在外的佳人嗎?打小就有個『玉美人』的綽號呢,哪天引介給我們瞧瞧?」
錦哥頓時擰起眉頭。她這才反應過來,那所謂姓鄭的,竟是她的二表哥鄭子霆。
就聽鄭子霆道:「休提這等餿主意,我可不想被打斷腿!再說,我家老爺子對我那個表妹甚是上心,怕是遲早要……」
許是他做了個什麼動作,錦哥即便豎起耳朵也沒聽到他後面的話。
只聽那個粗粗的聲音笑道:「這麼說來,倒更該去看看了,不然可就一輩子都看不到了。」
「那可未必,」鄭子霆笑道:「我那姑父眼下可還是犯官,就算老爺子有什麼心思,也輕易動不得手腳。」
錦哥一眨眼,頓時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心頭不由一沉。
那細嗓門又道:「說起來,你不是有兩個表妹嗎?怎麼從來沒聽過你另外一個表妹的名聲?那位『玉美人』的姐妹,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這你就錯了,」鄭子霆輕浮地笑道:「比起來可差遠了。不過,細想想,她其實也別有一番味道呢。只可惜,轉眼就要嫁人了。唉,這世間又要少一個清白的好女兒嘍。」
「哈哈,」那粗嗓門笑道,「你又來了!若真這麼想,你別娶妻啊!」
「他哪裡是感慨又少了個清白的好女兒,他是感慨那好女兒的清白不是少在他的身上!」那姓梁的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