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似有兩輛馬車擦碰了一下,引起一場騷動。錦哥隨意看了一眼那邊看熱鬧的人群,卻正好看到白鳳鳴的臉在車窗後一閃而過。
她心中猛地一突,本能地就要轉身,卻不想正和一個緊跟在她身後的人撞了個滿懷。她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那人一把抱住,轉眼就被扔進一輛正緩緩駛過的馬車裡。
街道的另一邊,兩輛馬車的車主仍在謾罵著。白鳳鳴看看那邊,又扭頭看看對面那輛突然加速的馬車,微一揚眉,以扇子敲敲車壁,道:「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十七章·添亂
被襲擊的那一刻,錦哥眼前閃過白鳳鳴的臉。頓時,一陣驚恐如鄱陽湖冰冷的湖水般沒頂而至,直嚇得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下一刻,她就被那人裹脅著一同撲進一輛馬車裡。
襲擊她的那人一手捂著她的嘴,另一隻手則熟練地搜走她那從不離身的匕首,一邊在她耳畔低聲怒吼道:「不許動!」
錦哥一窒,驀然停止掙扎。
即便這車廂被人遮得一片昏暗,讓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可這熟悉的一幕,熟悉的聲音,以及鼻翼間如陽光般熟悉的味道,都令她認出了此人。
周轍!
頓時,那被白鳳鳴抓住的驚恐消退而去。錦哥喉頭一緊,忍不住打了個嗝,與此同時,身體也不受控制的痙攣了一下。她猛地屏住呼吸,用力握緊手指,不想讓那個壓在她身上的人發現她的窘狀。
儘管如此,周轍還是感覺到她的哆嗦,不禁低頭看向她。黑暗中,錦哥那被捂在他大手下的小臉顯得異常蒼白,一雙眼眸瞪得大大的,眸中竟是努力想要掩飾的驚悸。顯然,她真被他嚇到了。
頓時,那被背叛的惱怒消退一空,他猛地把她從地板上拉起,將她的臉按在肩頭,用力勒緊她。
錦哥被勒得雙臂生疼,腦中緊繃的那根弦卻因此緩緩鬆開,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嗝,緊接著,又是一哆嗦。她不由一陣窘迫,便再次掙紮起來。
「別動。」周轍抱緊她,微微有些懊惱地道,「很抱歉嚇著你了。」
錦哥一靜,剛才那被襲擊的驚恐頓時又閃過心頭。仿佛感覺到她的情緒,周轍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與此同時,那陣惱意也升了起來,忍不住罵道:「是你自己活該!早跟你說過,不許一個人出來亂逛,竟還跟那種人進酒館喝酒,還……」
他忽然住嘴。不眠不休,趕了三天三夜的路,一回來就被告知那丫頭竟跟著個男人進了一家小酒館。當他趕過去時,又叫他親眼看到她被人抓著手求婚,若不是那人忽然出現在衛榮身後,他又不能暴露行蹤,定然叫那個無恥的錦衣衛血濺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