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出小書房,身後傳來盆栽落地的聲音,以及老太爺的怒喝:「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蠢驢!」
是啊,我可真是頭蠢驢。錦哥的唇角微微一揚,不曾留下用飯,就直接迴轉了家門。
回到家中,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回,她終於感覺到真正的輕鬆了。
*·*
周轍推開案頭的卷宗,伸手捏了捏眉心。
侯二見機忙遞上一杯參茶,勸道:「爺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兒一早還要趕路呢。」
周轍搖頭,嘆了口氣:「看來明天還走不了。」
侯二一愣,「您不是已經見過那位了嗎?」
周轍忍不住又是一聲長嘆。直到看著她那倔強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他才意識到,他失算了。
如今細想起來,只怕是看到別的男人對她動手動腳,才叫他一時氣昏了頭,竟忘了那丫頭的性情急躁起來。他的那一番話,怕是不僅沒能勸阻她,反倒勾起了她那惱人的倔強來。
想著衛榮覆著她的手時她那鎮定的模樣,想著那位「黃大人」看著她時閃爍的眼神,周轍內心不禁一陣焦灼。她定然還不知道自己站在怎樣的懸崖邊!
*·*
錦哥的睡眠向來很輕,所以她的臥室從來不留人守夜。
當她忽然被驚醒時,雖然人還沒睜眼,手已經習慣性摸向放在枕下的匕首,卻不想被人一把按住手腕。
那人嘆息一聲,「以後我們能不能改一改?不要每次一見面你就想拔刀。」
錦哥睜開眼,瞪著那如寒星般閃亮的眼眸,冷聲道:「你不襲擊我,我自然也就不會去碰刀。」
周轍沉默了一下,放開她的手,道:「好吧,我道歉。」
好吧?!
這透著勉強意味的兩個字頓時就勾起錦哥的怒火,她躺在那裡默默運了一會兒氣,終於還是忍不住低吼道:「你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