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一早,媒婆原本是要來拿錦哥的八字去合婚的,卻不想鄭氏突然期期艾艾起來。那人精似的胖媒婆看出端倪,只兩三句,就哄得鄭氏倒盡了心裡的煩惱,包括對鄭老太爺的不滿和埋怨。
那胖媒婆笑道:「婚姻之事,本就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鄭老太爺雖是出於關心,到底還隔著一層,這能做主的,只有夫人和宋家的家主。夫人若是怕在鄭老太爺那裡為難,老身這裡倒是有一條妙計,定然叫鄭老太爺怪不到夫人的身上。」
玉哥和錦哥對視一眼,正要湊過去聽那媒婆有什麼妙計,不想身後傳來一聲咳嗽。二人回身一看,卻原來是老管家正滿眼不贊同地站在她們身後。
看著皺著眉頭的老管家,錦哥是無所謂,玉哥一陣臉紅,忙衝著文爺爺一吐舌,不顧錦哥的反對,拉著她就跑回了內院。
等媒婆走後,錦哥和玉哥雙雙來到上房想要套鄭氏的話,卻被鄭氏反過來教訓了一通女兒家的規矩,又圈起錦哥,逼著她繡一些定親禮上要用的東西,仿佛她並沒有把鄭老太爺的威脅放在心裡一般。
只是,到了晚間,老太爺那邊派人來問消息時,鄭氏卻又說媒人不敢做主接回庚貼,要先向侯府通報,明兒才能退貼。
她這矛盾的言行,令錦哥和玉哥一陣疑惑,卻又都是不得要領。
直到第二天快傍晚時,無憂忽然回來,錦哥才知道那媒婆給鄭氏出的是什麼主意。
見無憂這未來的家主回來,鄭氏飄浮著的心總算是有了落腳的地方,抱住兒子就是一陣抽噎。
無憂一個不妨,差點被鄭氏撲倒,忙扶著鄭氏安慰道:「娘快別哭了,我才剛從外祖父那裡回來,已經說服他同意不插手姐姐的親事了。」
錦哥和玉哥不禁一陣詫異,要追問,無憂卻跟閉了殼的牡蠣般,只笑而不語,被逼急了,就衝著錦哥咧嘴一笑,道:「有我和姐夫在,姐姐就放心吧。」
「姐夫」二字,頓時就窘得錦哥就鬆了手。玉哥冷哼道:「果然是那個周轍在背後出了什麼壞主意!」
窘迫後,錦哥又是一陣沉默。自從臨滄侯那邊果然如那人所說的那般上門求親後,她就不敢再小看那人了。別說外祖父那邊,就算那個胖媒婆說自己是那傢伙親自指派來的,她也不會覺得太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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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無憂——或者說是周轍——跟鄭老太爺那邊達成了什麼協議,老太爺對宋周兩家聯姻之事竟真就保持了沉默,加上侯府那邊也是刻意壓制了消息,一時間,京城裡竟沒人知道還有這麼一樁婚事在秘密進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