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臉一紅,只好假裝看風景,扭頭避開小五的視線。
剛才的那些閒話,明里好像指著周轍和白鳳鳴,可不知為什麼,錦哥隱隱覺得,那背後的目標其實是指向她。
什么女扮男裝的小倌兒,什麼兩府同時求娶,錦哥幾乎可以肯定,這些話定然是出自白鳳鳴的手筆。他向她求親,本身就擺明了對她的不懷好意,只怕是他仍惱火於她從他手中逃脫,想要尋著機會報復她吧。
想到船上的經歷,錦哥忍不住撫了撫突然發冷的手臂,又問道:「周轍,是去做什麼了?」
小五躊躇了一下。
錦哥忙道:「不方便的話,不說也沒什麼。」
小五歉然道:「我們爺領的是密旨,眼下還不能說。」
「密旨?!」
錦哥皺眉。直到這時她才知道,周轍趕回來是冒了多大的風險。這鬧不好,可是砍頭的罪名!
這周轍,也太胡來了!她惱火地想著,忽然一轉身,向著山上走去,竟忘了那兩個丫環還在路邊苦苦掙扎。
秋白叫了兩聲,見錦哥置若罔聞,只好求小五過來扶她一把。
小五看看錦哥的背影,卻是不明白她怎麼忽然就不高興了。見秋白那邊叫他,他忙過來把那兩個丫環從石頭上拉起來,又急忙轉身向錦哥追去。
只是,當他追上前方那個戴著帷帽的青衫女子時,才驚訝地發現,那竟不是錦哥。
錦哥,竟不見了!
*·*
錦哥也以為自己是一直跟在小五身後的。直到前方那個人影忽然消失不見,她才發現,她不知何時竟遠離了人來人往的山道。
迷路後,她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兒,便轉身往來處走去。
只是,她記得她離開山道後似乎並沒有走出多遠,卻不知為什麼,往回走了半天,竟一直不曾找到來時的山路,甚至還莫名其妙來到一處山坳里。
那山坳中,竟建有一座茅草屋。屋子的四周遍種著盛開的菊花。菊花叢中,一個白衣男子正盤腿坐在一張矮榻上,舉止灑脫地烹著茶。
這明明是一幅如詩如畫般的美景,卻不知為什麼,令錦哥脖頸後的汗毛一陣倒豎。
她眨了眨眼,這才看清,那個白衣男子並不是白鳳鳴。
只是,再眨了一次眼後,她認出此人雖然不是白鳳鳴,卻仍然是個她並不想多接觸的人——那個曾和衛榮一起出現過的,令她有著莫名壓迫感的「黃大人」!
錦哥的眼不由就是一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