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無憂後的第二天,老管家忽然遞進一張名貼,說是南詔王府來人求見。
錦哥出去時,只見一個神情冷傲的老太監正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著她家窄小的庭院。見她出來,那老太監高仰著頭,幾乎是用鼻孔對她說道:「南詔王請貴府大姑娘過府一敘。」說完便要拱手離開。
錦哥皺起眉,衝著那老太監的背影冷哼一聲,道:「王府高貴,我宋家乃一介寒門,高攀不上,恕不便登門!」
老太監頓時站住,扭頭驚訝地看著錦哥,「姑娘不知道南詔王?」
「知道。」
「那,姑娘是不知道南詔王和大公子的關係?」
「知道。」錦哥再次冷冷答道。
既然知道南詔王是周大公子的親外公,竟還這麼橫?!老太監吃驚且疑惑地走了。
得知錦哥在前院又做出這等惹人非議的事,鄭氏忍不住又是一陣哭,玉哥也是一陣咬牙發怒。錦哥雖然還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是,原本就不愛開口的她,這下子變得更加沉默了。那向來輕淺的睡眠也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淺,最後乾脆整晚整晚的睡不著了。
晚間,獨自靠在床頭,錦哥再次失眠。撫著那人送來的木匣,她不禁一陣嘆息。她對於周轍沒有好處,周轍對於她來說,何嘗又有什麼好處。
*·*
又過了一日,宋家門前忽然來了一隊人馬。為首一個衣著華麗的僕人從馬車上跳下來,耀武揚威般擂響宋家的大門。
此時,錦哥正好和老管家在前廳里對著帳,珍珠看不懂帳本,便搶著過去開了門。
門外,那個曾經來過的、喜歡拿鼻孔看人的老太監趾高氣揚地道:「我家王爺要見你們家大姑娘。」說著,不待珍珠答話,就推開她,自顧自地闖進宋家。
聽到動靜,錦哥和老管家紛紛出來查看,卻只見門外如流水般進來無數的僕役。有人將一條華麗的毛氈從門外直鋪至前廳。又有人跑進前廳,將宋家那些簡陋的桌椅搬到一邊,重新擺上一套楠木矮榻。然後又是一群丫環過來給矮榻鋪上錦墊、擺上靠枕、燃上香爐,更有一個華服麗人在廳堂的一角點起茶爐開始烹茶。
這一番動靜,頓時驚住了宋家眾人,眾人不禁一陣面面相覷。
直到這些人忙定諸事,又紛紛跪倒在那從門口直鋪至大堂的氈毯旁,俯首帖耳地等著南詔王來訪,錦哥這才反應過來。
這番做作,無非是要震懾於她。她抬手止住要抗議的老管家,望著那些人冷冷一笑。她倒想看看,那位南詔王到底要如何。
不一會兒,外面果然又傳來一陣馬蹄聲響。片刻後,有人踩著怒氣,沿著那條華麗氈毯進了宋家。
因為周轍是個大個子,錦哥以為她也會看到一個大個子,結果進來的竟是個矮而胖的小老頭兒。
南詔王進了門,一抬頭,就正看到錦哥高高站在堂前的台階上,不由喝道:「見了本王怎麼不跪?!」
錦哥皺緊眉,冷聲道:「你是何人?!」
顯然南詔王沒料到錦哥竟會如此發問,不禁一呆。一旁,那個鼻孔朝天的老太監忙上前答話:「我家主人南詔王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