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抓住太后話里的漏洞,錦哥應得很乾脆。「民女不曾假扮過小倌。」
太后一窒,瞪著她又是一聲冷笑,道:「我還聽說,你之前曾假扮男子多年,在酒樓茶肆混跡胡鬧?」
這一點錦哥無從反駁,只得沉默不語。
見她沉默,太后不禁又是一陣冷笑,「怎麼?伶牙俐齒哪去了?找不著理由辯解了?!」又咬牙罵道:「女扮男裝,有亂綱常,更不要說跟轍兒還不清不楚有失貞節!這種失德失節的賤人,浸豬籠都是便宜了她,你們竟敢拿她來配我大周宗親?!」她忽地扭頭瞪向太夫人,喝道:「你們可知罪?!」
太夫人和盧氏忙雙雙跪倒,鄭氏和玉哥也嚇得一併跪了下來,只有錦哥木著一張臉佇立在那裡。
太夫人向著珠簾內叩頭謝罪道:「太后息怒,都是我等失察,望太后恕罪。」
鄭氏也在那裡哭著求饒:「太后恕罪,當年錦哥年紀還小,只因家裡生計艱難才不得已為之,望太后恕她年幼無知之罪。」
見錦哥仍愣愣地站在那裡,鄭氏忙和玉哥一起將錦哥拉倒跪下,然後雙雙跪在那裡磕頭求饒。
望著哭成一團的鄭氏和玉哥,錦哥不禁又是一陣歉疚。她想,她大概不會活著出去了。這一回,她們可要被她拖累慘了。
簾內,太后冷哼一聲,卻忽然語調一轉,對太夫人和鄭氏嘆道:「都是做母親的,哀家豈能不明白你們對兒女的一片慈母心腸?只可恨這些做兒女的,竟一點都不能體諒我們這些做母親的,一個個都拿我們當仇人一樣看待!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該由著他們的性子胡來,該嚴厲時還得嚴厲!」說著,兩眼如利刃般刺向太夫人和鄭氏。
太夫人好歹也是嫁入宗室經年,豈能不明白太后言下的意思,忙也跟著嘆道:「太后所言極是,照理說,這門親是結不得了,只是轍兒的性子……」
「哼,」太后冷哼一聲,「他自己不知尊重,難道你們也要由著他?!他若是要鬧,便叫他來我這裡鬧就是!」
太夫人只得「喏喏」地應著,扭頭對盧氏嘆道:「回去便退了這門親吧。」
鄭氏一聽,頓時又是一陣大哭。
那哭聲聽得太后一陣心煩,瞪著她怒道:「這等失貞失節又失德的女兒,你還要她做甚?不如勒死乾淨!」
這竟是要逼鄭氏親自去了斷錦哥的意思!
鄭氏不由大驚,忙向前爬了數步,用力磕頭求饒。玉哥也跟著爬過去磕頭求饒,一邊哭道:「太后饒命,我姐姐雖然行事魯莽,可她那麼做全是出於孝悌,即便行為有差,實是情有可原,望太后明鑑。」
錦哥默默跪在那裡。此時,她的心裡倒是一片平靜。她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另一個犧牲品罷了。想來周轍若是知道了她的下場,應該也很惱火吧,也許在他得到他所想要的權勢後,也會順便為她報一報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