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軟糯溫潤的東西貼上她的唇。頓時,鼻翼間盈滿一股熟悉的、如同剛剛曬過的被褥般、令人安心的氣息。
太陽的味道。
這味道,像能止痛,錦哥忽然就覺得身上沒那麼痛了。
她掙扎著,睫毛顫了又顫,終於費力地睜開了眼。
「你醒了。」
眼前,一個鬍子拉茬的男人微笑著,那本該是冷冽的眼眸中竟忽地浮起一層水霧。
「好樣的,錦哥。」
周轍看著她,很想抱一抱她,但她渾身上下都纏滿了紗布,令他不敢輕易碰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讓過她臉上的瘀青,輕撫她的臉頰。
「錦哥,」他微笑著,忽然將臉埋進她的頸間,「你嚇死我了!」他哽咽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百零六章·上藥
「吱呀」。
臥室的門發出一聲輕響,有人推門進來了。
雖然那聲音很輕,卻還是驚醒了錦哥。在睜眼前,那周身的酸麻脹痛,各種滋味就如大浪一樣向她襲來,使錦哥忍不住輕哼出聲。
頓時,一隻溫熱的大手撫上她的額,有人發出一個惱怒的「噓」聲。
錦哥的眉不由又是一皺。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會令她無端的一陣煩躁。開門的聲音如此,周轍那個大傻瓜的聲音更是如此!
因為背上有傷,她只能趴著。她想要側頭避開額上的手,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擺脫不掉,只得睜開一隻眼,衝著那個側頭觀察著她的大傻瓜怒吼:「走開!」
可惜的是,她以為自己的聲音會很有氣勢,傳出去的卻只是細如奶貓般的哼哼。
見她生氣,周轍忙安撫地撫著她的眉,輕聲道:「抱歉,吵醒你了。」
錦哥再次皺眉,幾乎是憤恨地瞪著他。這笨蛋,又抗旨偷跑回來了!
看著她氣呼呼的模樣,周轍的唇角卻是漸漸挑起,最後竟咧嘴笑了起來。他的手指流連在她的眉上。終於,她不再像前幾天那般氣息奄奄。終於,她也有力氣生氣了。
只是,他盯著她的那副傻模樣,卻是又惹得錦哥生了一肚子的悶氣。
「走開。」她再次嘶吼,雖然發出的聲音仍然細如奶貓。
「好。」周轍溫馴地應著,卻轉身從身後鄭氏手裡的托盤上拿過藥碗,道:「等你吃完藥,我就走。」
錦哥惡狠狠地瞪著她。每次餵她吃藥之前,他都會來上這麼一通胡說八道,可每次等她吃完藥後,他還不是照樣死皮賴臉地賴在這裡!
最可恨的,是他那與眾不同的餵藥方式!
錦哥氣得想要抬頭,卻不小心扯動背上的傷,不由倒抽著氣又栽回枕上。
感覺著背上的痛,她忍不住更加生氣。以前在石橋鎮上,她也不是沒被那些潑皮揍得鼻青臉腫過,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忍不住痛!她想這定然全是周轍的錯,就因為他在這裡,才叫她突然間變得嬌氣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