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轍在一旁彈著那張紙道:「我看二十九的日子不錯。等替你父親和祖母安好墳,正好也可以忙你姐姐的婚事了。」
錦哥和無憂不由都是一怔。無憂忍不住道:「你家不是已經退了婚貼了嗎?」
周轍冷冷一笑,「那是他們,不是我。」又望著錦哥道:「你放心,我說過要讓你風光嫁我,就一定會做到。」
「怎麼做?」錦哥問。
周轍卻避而不答,反而招手叫過無憂,拉著他走到廊下,又蹲在他的身邊,按著他的肩,望著他的雙眼道:「你已經不是個孩子了,有些事情你也該學著承擔起來。你大姐姐就是個沒頭蒼蠅,遇到事情只知道硬來……」
「喂!」廊上,躺在貴妃榻上的錦哥一陣氣憤。
周轍不理她,對無憂又道:「你二姐姐又太圓滑,遇事容易妥協。你作為宋家的家主,什麼該堅持,什麼該讓步,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學會自己做決定。我知道你還不懂這些,不過你也不必害怕,萬事還有我,我會讓郎忠過去幫你,有什麼事你盡可以向他請教,平時自己也要多想一想,他為什麼會那麼做,慢慢的你也就知道遇到事該怎麼做了。如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再來問我。你姐姐她身體還沒康復,那邊的事都要靠你自己拿主意了。你能行嗎?」
錦哥忍不住一陣皺眉。他這話的意思,簡直就是叫無憂別拿家裡的事來煩她!她不由叫了一聲「無憂」,想把他叫回身邊,以免受那個傢伙的荼毒。
誰知周轍抬眼看看她,忽地一拍無憂的肩,道了聲:「去吧。」那小傢伙竟就這麼乖乖地、屁顛顛地跑了,甚至連頭都不曾回一下。
玉哥避而不見。鄭氏頭腦向來不清楚,明知道她和周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卻還是在她好轉後毅然拋下她搬回家去了。如今連無憂也拋下了她,錦哥不禁一陣鬱悶。雖然她告訴自己,身敗名裂沒什麼,只要她沒做虧心事就好,可那大雨中的屈辱還是忍不住會時不時襲上心頭。
她倒回榻上,將手壓在眼上,隔絕那看著脹眼的秋陽。
忽然,耳畔響起周轍的輕嘆。他坐到她的身邊,伸手拿下她的手臂,道:「我送你的那個木匣,暫時還我吧。」
錦哥一怔。
周轍又嘆了口氣,「是我自大了。在我能真正保護你之前,我暫時還是先收回來,等我忙完眼下要做的事,那時候我再送你。」
錦哥不由就眨了眨眼,問道:「你在忙什麼?」
周轍道:「替你織一張大網。」見錦哥又皺眉,他又解釋道:「我說過我不會瞞你任何事,只是你現在還病著,精神還不夠,等你完全好了,我再一點一點慢慢告訴你。」
「我現在已經好了。」錦哥不悅道。
周轍又看了她一會兒,微微一笑,道:「好吧。那麼,你想知道我的辭呈上都寫了些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