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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遷墳的事,鄭氏領著兒女一直住在城外的祭莊裡。如今入葬已畢,卻還有回殃日,因此,她不得不帶著子女搬回了觀元巷的宋家。
鄭氏以為,錦哥受了那番侮辱,自家大門前定然已經被好事者糟蹋得不像樣,卻沒想到整條觀元巷看起來竟沒有絲毫的變化。若說變化,也只有巷口不知何時站了幾個兵丁,一個個橫眉怒目地瞪著遠遠在巷外向巷內張望卻不敢靠近的閒漢們。
這一幕不禁讓鄭氏想起多年前家裡遭遇那些兵匪鬧事的場景,不禁又開始眼泛淚花,小聲喃喃道:「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無憂抬頭看看窗外那些兵丁,扭頭對鄭氏嘻嘻笑道:「娘莫怕,這是秦伯伯和沈伯伯給安排的。」
鄭氏這才心神稍定。
然而,等他們的馬車進了家門,鄭氏猛一抬頭,發現自家院子裡竟有七八個陌生的彪形大漢時,忍不住又是一陣哆嗦。
老管家忙上前解釋道:「這些都是周大公子派來看家護院的。」
鄭氏一陣詫異。想著周轍的用心,想著錦哥雖然失了名節,終究得了一個有情郎,她忍不住對著玉哥嘆道:「你姐姐若是能就這樣跟著大公子一輩子,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造化?!」玉哥一陣冷笑,「娘還以為這是什麼好事呢?!錦哥如今可是不明不白地跟著他!若是哪一天被人嫌了,看她又要如何自處!」
說完,氣哼哼地領著她的丫環回了她自己的院子,只留鄭氏怔怔地站在那裡發著呆。
自打錦哥出事後,玉哥的脾氣就變得越發的暴躁了。
無憂看看玉哥的背影,拉了拉鄭氏的衣袖,道:「周大哥說了,要按期娶姐姐過門呢,娘只管放心替姐姐準備嫁妝就好。」
鄭氏不禁一陣眨眼,「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大哥親口跟我說的!」無憂拍著小胸脯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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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的保證,終於叫鄭氏安了心。
只是,晚間,錦哥的突然歸家還是嚇了鄭氏好大一跳,以為周轍真如玉哥所說的那樣不要錦哥了,望著錦哥不由又是一陣眼淚汪汪。
而,更嚇她一跳的是,一向最討厭看到她哭的錦哥竟破天荒地主動塞過來一塊手帕,還學著玉哥以往的動作,十分生硬地在她背上輕撫了兩下,直驚得她一陣呆若木雞。看看錦哥,又偷窺了兩眼被無憂纏住的周轍,鄭氏忍不住小聲問錦哥,「你們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