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轍聽了這話,忽然一轉身,對著十五老爺大喝一聲:「安靜!」
堂上的眾人被這一聲震懾住,紛紛扭頭看去,卻只見周轍一臉「悲痛」地望著十五老爺,沉聲道:「所謂『父為子綱,夫為妻綱』,錦哥如此激憤,是因為她見兒子受了傷,這是她為妻的大義。而兒子身為父親的兒子,既不能討得父親歡心,又不能順遂父親的心愿辭了這個爵位,卻是違了為人子的大義。既如此,兒子還是自逐出家門吧,省得叫父親看著生氣,也保全兒子最後一點孝心。」說著,一臉黯然地轉身去攙扶坐在步榻上的錦哥。
眾人不禁一陣面面相覷。還是太夫人最先反應過來,慌得一拍桌子,指著周轍喝道:「還不趕緊給我把侯爺攔下來!」
若真讓周轍走出府門,第二天他們一家頭上便會落下個「渺視聖意」的罪名。且不說這府第是臨滄侯府,走了臨滄侯,又哪來的「侯府」一詞?!
那十五老爺卻是沒有太夫人看得透徹,竟還在那裡跳著腳地罵著:「滾,你給我滾!」
他的話還沒罵完,就只見眼前一花,緊接著臉頰上一痛,耳旁響起「啪」地一聲脆響,竟是太夫人扇了他一記耳光,十五老爺頓時就被打得懵在了那裡。
只見太夫人拉著十五老爺的手,「痛心疾首」地道:「我的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就病得糊言亂語起來了?」說著,在十五老爺的手上狠命一掐,又扭頭對盧氏喝道:「還不快去請太醫!昨兒宗正大人就說老爺是病了,偏你們一個個還不當一回事!還不快過來把你們老爺扶回房裡去!」
調轉頭來,太夫人又上前對著周轍哭道:「你這孩子也是,你父親病了說胡話,你竟也能當真?!你媳婦身上還有傷,還不快把你媳婦送回房去歇著,等一下太醫來,還要你去問一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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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侍疾」歸來的周轍見錦哥坐在床頭的燈下看書,便坐過來將頭擱在她的肩上,一臉鬱悶地重重嘆了口氣。
錦哥放下書,抬頭看看他,忽然抿唇一笑,道:「我差點就以為你是萬知萬能了呢,卻原來也有失算的時候。」
周轍再次嘆了口氣,無奈道:「這府里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還以為趁著那老頭鬧事的機會能脫身出去,卻不想……」
他抬頭看看錦哥,忽然翻身坐起,盯著錦哥的雙眸道:「那時候你是不是差點就要為我掉下眼淚來了?」
錦哥一怔,想起他脖子後面的傷,忙一把拉過他,去查看他的脖子後面。
周轍順從地低下頭,任由她細細查看著他的脖子,甚至在她扒開他的衣領要查看他的背時主動脫去衣衫,露出寬厚結實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