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恆感覺大師枯瘦的手在他臉上從上到下摸了個遍,又對著他的手細細觀察了一番。
「粉面桃腮杏眼,是個生的好看的孩子。」大師看著於恆道。
紀經年蹙眉,他覺得這些詞不應該安在一個男孩身上。
大師接著道,「這樣的相貌生在古代,若是富貴人家必然貴上加貴,在貧苦人家就不是什麼好事了,不過還好你生在現代。」
「我摸你骨相,看你手相,是個命苦的孩子,親人離散,身若浮萍無所依,半生孤苦,三災八難不間斷,鎮不住一些福氣,合該……」早亡。
大師後兩個字沒說出來,一是屬於泄露天機,二是……他看了一眼紀經年的方向。
紀經年心漸漸沉了下去。
是了,於恆只要稍稍幸運那麼一點,就會有大的災禍等著他。
生在小康之家,父親離家母親對他不聞不問,少年孤苦。學習成績優異,就有徐望母親來鬧。好容易考上了大學,前世被同學排擠,被導員陷害失學。接下來於恆一步步下沉,受過很多苦才遇到了他,紀經年以為自已能庇護於恆餘生,沒想到沒幾年就又身患重病……
大師掃了一眼面色極其難看的紀經年。
「不過還好,你幾世積德,加上有人為你做了太多善事加持……又落在了大富大貴之家,得人庇護,日後只要小心謹慎,廣結善緣,就無礙了。」大師拍拍於恆的肩膀。
第104章 惶惶
文女土被大師這幾句話嚇得不輕,反倒是早就料到的紀經年很是淡定。除了面色有些發白以外……
大師說多行善事,小心謹慎就可以安度餘生,文女土還是拉著於恆求了個昂貴的平安符,主要求個心裡安慰。
文女土拉著於恆惶惶,於恆眼眶有些發酸。
除了紀經年外,他很久沒有被人這麼關心過了。
即使是他的母親,對他也沒有這麼在乎。
於恆不在乎大師說他的命不好還是怎麼樣,令他動容的是文女土的緊張與在意。
有人關心在乎的感覺……真的很好。
於恆低頭摸了一把自已的眼睛。
文女土帶著於恆去找淨空畫符。
紀經年慢了幾步,還留在大師房裡。
大師目光灼灼,看著紀經年。
紀經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該怎麼說。
「紀施主,你這是幾世修來的福分,是不散的執念換來的,所以一定要珍惜,是福是禍,他的命運如何……你的擔子很重。」真一大師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揮了揮手。
紀經年在跪在冰涼地磚上,對著大師拜了三拜,退出了房間。
重新找到於恆和文女土的時候,於恆的手上已經多了一個紅色的小包。
他對著紀經年晃了晃那個紅色的小包,「有了這個我一定會順順利利的,你和文阿姨就不要太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