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恆自然什麼也不知道,他就知道那是個很溫柔,對他很好的大哥哥。
「你這孩子,可能是個有福氣的。不是姥爺不想要你了……實在是……唉!」老先生難得溫柔,摸摸於恆的腦袋。
於恆卻有點怕他。
他不喜歡這個孩子,他的寶貝女兒和一個野男人的孩子,他能有多疼?
他那點微薄的退休金養活這個孩子也是有點費勁,如果有人願意領養他……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小於恆在晚上自已睡覺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個大哥哥走了,他可能以後都見不到了。
七歲的於恆已經什麼都懂了。
懂得外公不喜歡自已,懂得無母親厭惡自已,懂得鄰居奶奶對自已有善意,警察叔叔是好人,每天晚上送自已回家的老師是個好人。
他也能看出那個大哥哥很喜歡自已,雖然有時候那個大哥哥的眼神會有點看不懂,但是大哥哥真的對他很好,是他有限七年人生里沒經歷過的那種好。
紀經年挨了一頓揍,事情沒他想的那麼順利,他到底年紀還小,說得話在父母那裡並沒有很強的說服力。
半個月後文女土才帶著紀經年一起來到了那個小縣城。
「紀經年,我跟你說,這是個孩子,不是個物件,你給我認真對待!」文女土揪著紀經年的耳朵。
「哎哎,媽你放心,這小孩一定和你眼緣。我也肯定會好好養的!」紀經年一臉正經的和文女土保證。
「我的天吶,讓我千里迢迢給你搞個孩子,我自已都覺得離譜,我真是溺愛孩子啊!」文女土訓完又自已碎碎念。
「咱們家生意做得是不小,但還沒幹過活人業務呢!」文女土捂著腦門,思緒天馬行空。
紀經年指揮著司機把車開到家屬樓下,讓文女土先在下面等等,他自已先上樓。
鄰居奶奶家在三樓,那於恆家也應該在三樓。
紀經年在樓門口發現他那天和於恆堆的大雪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攤碎雪,旁邊的雪人還完好無損,他皺皺眉。
腳步飛快的上樓。
三樓傳來了女人尖銳的吼叫聲。
「你這個廢物!我生你幹嘛!」她歇斯底里,她發瘋發狂。
「哭哭!你就知道哭!你怎麼不去死!都是因為你!」
紀經年在這種吼叫聲里覺得窒息。
他一步邁三個台階,上到三樓的時候發現鄰居奶奶正站在門口,滿臉擔憂,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勸勸。
紀經年看了一眼,二話不說過去砸門,「開門!你給我開門!瘋女人!」
門裡的聲音還在響,「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於恆的哭聲從裡面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