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順便讓醫生看看你的膝蓋吧?總這麼疼下去也不是辦法。」
「好。」
見服務員端著菜走過來,展景越稍微讓開身子方便服務員上菜,這才發現不遠處一張桌子的幾個男生不斷地往自己的方向看。
他略一思索,拍了拍妹妹擱在桌子上的手:「阿綾,你認不認識後面那幾個人?」
展若綾雖然背向廖一凡等幾個男生而坐,但是知道哥哥指的是誰,淡聲解釋道:「我們班的學生。」
「這麼巧?」展景越微微一笑,目光蜻蜓點水般掠過妹妹口中的同班同學。
那個身穿黑色T恤的男生剛好望過來,看似漫不經心的眼神之中竟然帶了幾分凌厲。
展景越微愣,抓起筷子給妹妹夾菜:「穿黑衣服那個看上去挺氣度不凡的。」
在班上,她和鍾徛都偏愛穿黑色的衣服。今天鍾徛穿的就是一件黑色T恤——她走進快餐店時一眼就發現了那抹清俊的黑色身影。
哥哥一眼就注意到了鍾徛,這個人果然走到哪裡都能吸引人的目光。
如果展景越夸的是言逸愷、或者是廖一凡等其他人,展若綾頂多應一聲就算了事,但是哥哥口中那個氣度不凡的人是鍾徛——在她心中,鍾徛跟其他人畢竟是不一樣的。
展若綾在心下苦笑,聽到哥哥這樣夸鍾徛,她也分不清此刻自己的心中到底是喜是悲,忍不住告訴哥哥:「他在班上經常欺負我的。」
他在班上經常欺負她。
當然,也是這個經常欺壓自己的人,昨天無限耐心地陪她等車,一直等了二十多分鐘。
「有這樣的事?怎麼個欺負法?」展景越微微皺了皺眉頭,又瞥了那個穿黑色T恤的男生一眼。
展若綾從來不在家人面前說學校的事。車禍之後,展景越和爸爸媽媽擔心妹妹會陷在過去的陰影里,偶爾問起她在學校的情況,展若綾從來都只是淡淡地回一句「還行」,展景越和爸爸媽媽見她不願意多說,漸漸地也問得少了。
展若綾初時聽到哥哥談到鍾徛,忍不住就把鍾徛經常欺負自己的事告訴哥哥,但是現在哥哥細問,她卻不願意多談,避重就輕地回答:「就是老找我的麻煩。」
展景越聽著妹妹的回答,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
他一邊吃菜一邊給妹妹出謀劃策:「真的?如果是這樣,你可以向老師反映一下。」
「沒必要,都是一些小事,無傷大雅。」展若綾一想到鍾徛和廖一凡就坐在自己後面不遠的桌子,平靜無波的心湖沒來由地攪起波浪,眼前美味可口的飯菜也大大打了折扣。
「既然你這麼想,那就好。」展景越見妹妹似乎不願意多說,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廖一凡扭頭又看了角落裡的桌子一眼,按捺不住好奇心:「那個男的是她什麼人?看樣子跟她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