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景望的死,對展家無疑是一個莫大的打擊。在他死後的幾個月,媽媽基本都是以淚洗面的,爸爸沉痛過後便極少再提展景望。展景越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是每次看到展景望喜歡的東西都不免非常傷心。然而隨著時間的過去,全家人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展景越此刻聽到妹妹的話,不由感慨萬分,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阿綾,你也長大了。」
展若綾笑了笑,對哥哥說:「總不能讓爸爸媽媽一直為我們操心的。」
「真的是長大了。爸爸媽媽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展景越又摸了摸她的頭。
展若綾躲開他的手,抗議道:「幹嘛老摸我的頭,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展景越玩心忽起,用力攬過妹妹的肩膀,又使勁揉了揉她的頭髮,得意地笑道:「可是你還是我的妹妹啊!」
陽光的色彩正在一點點地隱去,唯獨沒有遺漏落在女生肩膀上的那隻手,明晃晃的分外刺眼。
即使隔了很遠,也能感受到男子眉目間的寵愛。
是高二那時在快餐店裡那個跟她一起吃飯的男子。
坐在落地窗旁的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唇邊僅存的一點笑意,也終於完全褪去。
眉宇間,只剩下冷淡。
再冷淡。
兩個身影漸走漸遠,很快融入到街道來往的人潮中,不見蹤影。
言逸愷見他一直面無表情地望著外面,忍不住也望向落地窗外,卻什麼也沒看到,便問道:「外面有什麼好看?」
鍾徛收回目光,神色已經恢復如常:「沒什麼。吃東西。」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來。
鍾徛接通電話,皺眉聽了幾句,應道:「知道了。我現在回去。」
他站起來,對還在解決披薩的兩個男生說:「你們繼續吃,我家裡有事,先走了。」
廖一凡裝作很委屈地問道:「有什麼事比跟我一起吃飯還重要?」
鍾徛皺起眉頭推了他一下:「你少給我噁心了!言逸愷,你吃完最好早點回家,不要跟這個危險人物混在一起。」說著轉身就走。
「喂,後天你真的不來嗎?」言逸愷叫住他。
「到時再說。」鍾徛推開玻璃門走出去。
展景越見妹妹從北京回來後就一直呆在家裡不出門,不由問道:「阿綾,你怎麼一直呆在家裡不出去走走?你們沒有同學聚會嗎?」
「有啊,星期五。」展若綾露出一個笑靨。
那個星期五,高一同學聚會約在了憶藍娛樂廣場。
全班四十多個學生,去了三十多個學生,也算是不錯的了。
在餐桌上坐好後,班長詫異地問鍾徛:「你不是說有事不能來嗎?」
鍾徛靠到椅背上,漫不經心地回答:「反正還有點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