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廈後,她忍不住放下腳步,站在原地給林微瀾發了條簡訊:我找到工作了,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頓飯。
——恭喜恭喜!!不過我這幾天都沒空,小展,你等我兩個星期。
——好,沒問題。我等你。
大廈外面有一家報亭,她走過去給展景越買了一份商報,看到旁邊體壇周報上的大標題,也拿了一份。
付過款後,展若綾拿著兩份報紙準備到公路對面坐車,剛提起腳步,一輛黑色的奧迪徐徐地在她身前停下。
她連忙退後一步。
就在此時,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
余知航走下車,「展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俊朗的臉上是淡淡的笑容,如同初春的第一縷陽光,淺淺地照射在大地上。
展若綾也笑起來,「真巧啊。」
[十九]
從落地窗望出去,就能看到車來車往的柏油馬路。正是中午,冬日薄薄的陽光均勻地灑在街道上,馬路兩邊的綠化芒的葉子在陽光下映出層次不一的綠色,更顯得蔥蘢繁盛。
展若綾打量了一下西餐廳的環境,上等的木製桌椅,雖然是中午,但是還有幾張桌子是空的,她在心裡暗想只怕這家餐廳價格不菲。
服務員拿著菜單退下。余知航瞥到她手裡的體壇周報,唇邊浮上淡淡的笑意:「你喜歡看網球?」
「不是。」展若綾輕輕地搖了搖頭,蝶翼般的眼瞼微斂,說話聲也開始變得飄忽,「只是對澳大利亞這個國家比較感興趣。」
沒有人知道澳大利亞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在西班牙的那幾年,她幾乎每個星期都會看國際新聞,只為了了解澳大利亞的近況。
余知航「哦」了一聲,饒有興味地揚起眉毛:「以後想去澳大利亞?」
「如果可以的話。」展若綾平靜地回答,然後輕忽的笑了,「不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
「只要抱有希望,並且朝著那個目標努力,總有一天會實現的。」
「但是,有些目標其實永遠都沒有可能實現的,因為……」她思考著措詞,「沒有現實基礎。」
余知航揚了揚眉,「為什麼這樣說?」
好像又回到了初次見面的那個時候。她就是這樣坐在飛機上,一臉淡然地望著窗外,仿佛經歷了滄海桑田,再也沒有任何事能吸引她的興趣。
展若綾不由微微側頭,在腦海里搜索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