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航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她偏著頭,眉眼溫和清淺,一頭長髮柔順地垂在右側的肩膀前,發梢處自然捲起,更顯得清麗脫俗。
終於想到怎麼表達,展若綾將腦袋擺正,將那份《體壇周報》展開來,指著一張新聞圖片,說道:「譬如說吧,我希望可以跟費德勒說幾句話,可是我們都知道,他現在在澳大利亞打比賽,而且他根本不認識我,我自然沒有辦法跟他說話……」
余知航挑眉:「你可以去澳大利亞看他的比賽。」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我好像永遠都缺乏那種破釜沉舟的力量,不願意去作那樣的嘗試。」
展若綾牽起嘴角,「我這個人有點反覆,有時會抱有希望,有時又會覺得那個希望已經不重要了,只是像平常那樣平淡地過日子。」
是反覆吧?那時給他發了那封郵件,就是希望從此以後不再去想任何有關他的事。可是後來去了西班牙,卻還是會時不時地想起他。
余知航微微傾身,似乎很有興趣:「那個希望很重要嗎?」
「其實已經不重要了——」展若綾放下報紙,望了窗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已經過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有時甚至都忘了有這麼一回事,甚至覺得沒有希望也不錯,這樣起碼不會失望。」
余知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探究,沒有作聲。
展若綾突然覺得他的目光太凌厲,似乎再這麼被他看下去的話心事就會無所遁形,連忙扯開話題:「余先生,你事業有成,肯定不會這樣想……」
從西餐廳出來,展若綾向余知航告辭:「我還要去商場買點東西,先走了。」明天是星期六,出門前蔡恩琦交代過她順便買做蛋糕的材料回去。
「去哪裡?我送你吧。」
展若綾想也不想就拒絕:「啊,不用!那家商場很近的,我自己走就行了。」
余知航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微笑著與她的目光對視:「展若綾,你不知道嗎?男士送女士,是天經地義的事。」
展若綾微微一怔,然後順從地點點頭:「那好,謝謝你了!」
星期六的早晨依舊是一個晴天。
絲絲縷縷的晨光從窗外照進來,在木板上鋪出一道金色的帶子。
展若綾跟蔡恩琦早早就起來,開始研究做蛋糕。
「春節之後就要開始上班,那挺不錯的。」蔡恩琦走到客廳,打開電視機調到新聞頻道,然後又回到桌子前。
「是啊。反正我的清閒日子也過夠了。」展若綾站在桌子前,一邊和麵粉一邊說。
「中國酒店產業發展論壇將於本月十七日在聖庭假日酒店隆重舉行,在昨天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聖庭假日酒店的負責人鍾徛表示……」新聞女主播甜美的聲音傳入廚房。
展若綾心中一驚,倏地轉頭,將目光停駐在客廳的電視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