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璡心中一震,拿著手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最終化作一句無聲的嘆息。
「算了,不說這個了,我找個時間問問她……」
季璡馬上反對:「喂,鍾徛,你最好別問她,女孩子對傷疤之類的事情挺介意的,尤其你現在跟她還談不上塵埃落定。」
她清楚地對著手機說:「不如後天你帶她來吧?我想見一見她,而且我跟她有過一個約定。」
[三十六]
鍾徛想起她說過展景越後天要去美國,大概這幾天她都會跟家人一起,而且過幾天他還要去一趟廣州,便說:「下次吧,等我從廣州回來再安排時間。」
闔上手機後,鍾徛走到陽台上,俯瞰這個城市的夜景。
到底她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突然發現自己對她的了解少之又少。
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那一次她給他發作業。
當時教室里有不少學生,她跟他幾乎就是站在教室的對角線的兩個端點上,距離差不多五米,她沒有選擇走過去,而是站在原處,像扔飛碟一樣直接就把作業本飛給了他,動作之瀟灑與到位,讓他當時看了有幾分驚異——很少女孩子能像她那樣發作業。
廖一凡對他說,她跟言逸愷關係非常好,他便也跟著廖一凡起鬨了。在整個過程中,她一直都表現得雲淡風輕,這也讓鍾徛以為她並不在意——他在腦海里對那次發作業記憶猶深,直到那一次,上語文課之前她忽然拿著語文書走到他面前。
從看那段字的第一行字起,鍾徛就開始陷入一種自責之中。
她說:將心比心。
原來她心底還是在意他們這麼開她跟言逸愷的玩笑的。
可是她明明可以表現得理直氣壯,卻又奇異地帶了一絲歉疚。
不知道為什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開始在心裡翻騰。
那一次他突然想早上回學校打球,他聽廖一凡說她有教室的鑰匙,便跟她說他第二天會早點來學校,可是當天晚上外公突然病發入院,他也只能讓廖一凡轉告她自己第二天來不了學校。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早早就到了教室等他。
好像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覺得她是一個不錯的女孩,目光越來越多地放到她身上。
展景越要去美國總部出差一個多月,臨出差前便讓蔡恩琦搬回展家住,方便展媽媽照顧,這段展若綾只要晚上不用加班便儘量抽時間回展家。
收到鍾徛電話的時候,展若綾跟蔡恩琦正在超市里買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