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回國,於是理所當然地一門心思都放在學習、打工和實習上。
在這期間高中和大學時期間的幾個好朋友陸續交了女朋友,得知他還沒交女朋友,不約而同都對他表示了詫異。
有時鐘徛也說不清自己內心的感覺。
時間隔得久了,他已經不會像以前那麼想念當年那個女生,有時甚至覺得已經沒有了當年那種喜歡的深刻感覺了,只是偶爾腦海里會浮現出她的音容笑貌。
他想,也許以後哪一天見到她,他會跟她打一聲招呼。就當作是對青春的一種祭奠。
人長大了,在社會的日子久了,或多或少地會丟失年少的純真,不可能再隨心所欲地生活。
他甚至想,也許以後到了一定的年齡,遇到合適的女孩也會談戀愛,甚至結婚。
不刻意,不強求,一切隨緣。
時光匆遽,從讀書延續到工作,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在這片大陸呆了將近五年。
收拾回國的行李的時候,鍾徛突然想,如果回國之後見到她,如果到時她也是單身,他就去追她。
產生這樣的想法後,回國的行程又多了一層意義。
唯一的不確定是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的男生,他也不知道如今的她變成了什麼樣。儘管如此,他還是想看一看她。
就這樣,獨自在異國他鄉生活了幾年後,終於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然而事與願違,回國後一直沒有見到她。
後來才在在高一的同學聚會上從高中同桌程憶遙口中得知她去了西班牙,如今正在巴爾幹半島上的那個國家留學。
她會去那個國家不奇怪,她本來就是讀那個語言的人。
鍾徛只是沒想到,曾經在古巴當過一年交換生的她還會選擇再次出國,而且竟然已經去了兩年。
聽到這個消息時,他的心裡還有一絲苦澀:他們似乎總是在擦肩而過。
一個多月後的某天晚上,他在辦公室處理酒店的事務,由於需要登錄以前的郵箱。
他已經很久沒有登錄舊郵箱了——在澳大利亞不容易連上伺服器,是以他出國後一年就沒再用了。
所以當系統顯示有幾十封未讀郵件時他無法不驚訝。
幾十封郵件,發件人一欄全部都是一個叫做cici的人。
鍾徛記得他的朋友中並沒有人用這個名字。
發件人域名也毫無印象,郵件的標題都是日期,時間無一例外都是三年前。
看起來不像垃圾郵件,所以點開最上面一封郵件。
郵件的內容卻讓他徹底怔住:
鍾徛:
我要走了,去西班牙留學。跟你那時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