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愁眉臉說:“因為最近追我的人太多了,我挑花了眼。”
遲非凡笑起來有個小酒窩,我以前最討厭男人有酒窩,覺得太娘了,但遲非凡朗眉星目,配上酒窩一點也不娘,反而很好看。
我血管里的花痴因子又在蠢蠢yù動,我說:“姐夫,要是我明年還沒嫁人,咱們就湊和一下吧?”
遲非凡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下,說:“行!”
我問他:“你怎麼這麼自信啊?你就覺得我明年之前嫁不出去?”
他說:“嫁也只會嫁給我。”
差點忘了,這個男人處處都比陸與江好,就是跟陸與江一樣臭屁。
應該說,只要生活中沒了陸與江,我的小日子過得還是挺滋潤的。
比如陳默剛拿到一個業內大獎,我就可以喜滋滋敲詐他請我吃飯。
我們姐妹qíng深,口味出奇一致,陳默喜歡Q7,我也喜歡Q7,陳默喜歡喝冰凍可樂,我也喜歡喝冰凍可樂,陳默喜歡吃烤魚,我也喜歡吃烤魚。
我經常對陳默說的一句話就是:“我怎麼就這麼愛你呢?”
陳默就會白我一眼:“就是,你要不是這麼愛我,怎麼會奮不顧身把陸與江搶了?你這都是為了我啊!”
那會兒我跟他正坐在店裡,滋滋作響的烤魚剛被服務員端上來,香噴噴油潤潤,一股孜然與辣椒的香氣撲鼻,我怕我跟陳默那個膩歪勁兒嚇著服務員,連忙舉起筷子:“吃魚!”
最近遲非凡對我採取的是溫qíng脈脈的攻勢,成天帶著我去那些裝腔作勢的餐廳,每天在幽幽的燭光下拿著刀叉,不是法國鵝肝就是義大利松露,吃得我簡直可以改行去寫奢侈餐廳指南。好容易遲總監出差去了國外,我才可以揪著陳默讓他請我吃烤魚。
咱老百姓享受一下生活容易麼?
剛夾著一筷子魚到嘴邊,忽然就覺得膩得慌,嗓子眼往外直冒酸水。我連忙把筷子擱下了,端起可樂來喝了一大口,愣沒緩過來。最後捂著嘴跑到洗手間去,搜腸刮肚的gān嘔了半晌,也沒吐出什麼來,倒把洗手間遞毛巾的大媽給嚇得,連連問我:“姑娘,沒事吧?要不咱上醫院吧,這魚刺卡著,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還沒吃呢,怎麼會被魚刺卡著?
肯定是昨天晚上給遲非凡餞行,吃北極貝吃多了,這才上吐,沒準等會兒還有下瀉。
可這魚,我是真吃不進去了,最後一聞那味道就覺得反胃,只好戳著味碟里的泡菜下飯,忍到陳默吃得差不多,趕緊拉著他買單走人。
陳默一邊倒車一邊問我:“你沒事吧,怎麼搞得跟懷孕了似的?”
我沒好氣:“你丫才懷孕呢!我又不是蟑螂,可以單xing繁殖。連個某生活都沒有,你倒懷一個給我看看!”
剛說完這句話,我就石化了。
倒不是覺得自己說話太狠,傷著陳默的自尊心,我跟他說話向來都是這樣字字見血,他也沒這么小氣。
我知道自己太陽xué在突突跳,我知道問題大條了。
這個月我那親戚沒來,我還以為是搬家累的,要不就是跟著遲非凡成天胡吃海喝,吃成了內分泌失調。反正我原來日子也不准,遲個十天半月也不是沒遲過。可是今天我恐慌了,我越恐慌越算不清楚日子,到底是遲了十五天?還是二十天?
遲了不是問題,問題是還真有某生活,就是我搬出來之前那天晚上,我估計陸與江是氣昏頭了,才會染指我這個前妻。因為陸與江不愛TT,所以原來防患未然的事全是我在做。我再大膽也怕玩出人命,每個月都有老老實實按時吃藥,不過離婚後自然就停了。
半路上見著藥店,我就告訴陳默停車:“我去買點胃藥。”
當看到試紙上清晰的浮出兩條線的時候,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我當時就身子一軟,只差沒有暈過去。
我仔細翻看試紙說明書,上面說可靠率99%,也就是說我還有1%的希望。
為了這1%的希望,我專門請了半天假,去醫院排隊。
大夫聽了我的意圖後,就問我:“那你是想查血呢,還是想做個B超?”
我問她:“哪個更可靠?”
大夫刷刷的寫檢查單:“那就兩個都查吧。”
先排隊抽血,然後排隊B超。
驗血的結果還沒出來,不過因為是上班時間,醫院人不多,做B超的那個慈眉善目的女大夫,大約看我躺在那兒太緊張了,所以指著屏幕安慰我:“沒事,發育挺正常的,你自己看。”
我骨碌一下爬起來,女大夫正指著個huáng豆大的黑點沖我笑:“你瞧!”
一個huáng豆大的黑點!
當我沮喪的拿著驗血結果和B超報告走出醫院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那個huáng豆大的小黑點。
好吧,我得想想怎麼辦。
扼殺在萌芽狀態?
算了吧,陸與江他們家是五代單傳,剛結婚那會兒老太太就躥掇我們移民,說是可以多生幾個孩子。每次回家老太太第一句話一定是:“怎麼還沒動靜啊?”問得我都心虛。老太太盼孫子都快盼得眼睛出血了,雖然我現在跟陸與江離婚了,但我要是敢私自謀殺陸家第六代,老太太非砍死我不可。我連陸與江都惹不起,我還去惹他媽?打死我也沒那膽量。
如果是小言,我當然應該不辭而別遠走天涯,獨自把這孩子生下來,然後等著男主角來找著我們娘倆兒,先沖我們大吼大叫然後拖著我進教堂從此後過著幸福的生活,不過如果男主角是陸與江,還是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