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脫不脫也差不多了,我想起來快過中秋節了,也許是我那後媽要做做家庭和睦的樣子,所以叫我回家吃飯。
我還是很孝順的買了些東西拎回家去。
一開門我就聽到我爸的笑聲,笑得特開心,自從我姐死了後,我就沒聽他這樣笑過了。正在心裡嘀咕呢,我那後媽已經迎出來,接過我手裡提的紅酒和月餅,笑著對我說:“中秋還早著呢,花錢買這個gān嘛呀……”
雖然是客套話,可難得她笑得這麼燦爛,我都有點感動了,叫了聲“阿姨”,我爸已經聽見了:“是景知回來了吧?”
我一進客廳就懵了,這兩天晴天霹靂太多了,搞得我動不動就呆若木jī。
遲非凡!
他竟然大搖大擺坐在我們家客廳里,陪我爸爸喝茶。
我爸說:“你也真是的,還支使非凡去買蛋糕。不就是我過個生日,又不是什麼整壽……”
我暈頭轉向,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而遲非凡還是笑得那樣溫和儒雅:“早就想來拜望下您和阿姨,可是景知臉皮薄,總推不好意思。您是知道景知的,她那個脾氣……”
我爸顯然很喜歡遲非凡,在他看來,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肯有男人要就謝天謝地了,何況遲非凡還這麼青年才俊。雖然遲非凡追求過我姐姐,但他顯然很樂意見到這個人兜兜轉轉,仍然成為他的女婿。
在家這頓飯,我和以往一樣吃得食不知味。
不過遲非凡哄起人來真是一套一套的,他不像陸與江,陸與江對誰都愛理不理。倒不是不尊重長輩,只是他習慣了和人保持距離,他對他親媽都那德xing,我爸我阿姨想討好一下姑爺都無從下手。但遲非凡不一樣,他跟我爸聊象棋跟我阿姨談炒股票,把那兩個人都逗得眉開眼笑,真是能耐啊。
吃完飯後阿姨又切了哈密瓜給我們吃,我裝模作樣表示要幫她洗碗,她把我推出來:“有你爸呢,你陪著非凡坐會兒,人家是客人。”
切!
他哪兒把自己當成客人啊。
趁我爸跟我後媽都在廚房裡忙著收拾,我啃著哈密瓜問遲非凡:“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爸生日?”
我都不記得我爸生日是哪天,可見我素來不孝。
他說:“只要有心,什麼事打聽不出來?”
這倒也是。
我一想不對,又問他:“那你今天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輕描淡寫的答:“我都要跟你結婚了,總得要回來見見家長啊。”
他欠扁的樣子竟然跟陸與江很像,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壞!
我氣忿忿把哈密瓜都扔了:“誰要跟你結婚了?”
“我們都已經……”他的表qíng更欠扁了:“你要萬一懷孕了怎麼辦?”
我靠!
老子都已經懷孕了,還能怎麼懷?
我突然起了疑心:“我喝醉的那晚上,沒跟你說什麼話吧?”
“有啊!”他好脾氣的對我笑:“你說其實你愛我很多年了,可惜我一直喜歡你姐姐。你還說說什麼也不會放我走了,死活要我陪你……你拉著我不放,你撒嬌的樣子真是又嗲又可愛……”遲非凡竟然還會臉紅:“要不然我也不會把持不住……”
我全身的汗毛再次豎起來,完蛋了……
我一定是醉得人事不醒,才會把他當成陸與江。
酒後亂xing……酒後亂xing……
那些話我連做夢都管著自己的嘴,怎麼一喝醉就全冒出來了。
我的背心裡嗖嗖冒著寒氣,就像誰在我脖子後頭擱了塊冰。
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我就是。
我心qíng沉重的跟裝了鉛塊似的,送我回去的路上,遲非凡出盡八寶想逗我一笑,我都笑不出來。
遇上這種烏龍事誰笑得出來啊?
我肚子裡還有一顆小huáng豆,然後又跟遲非凡上了chuáng,我還是人嗎?
我這麼沒臉沒皮的,都覺得臊得慌。
喝酒誤事,這年頭不是誰都有女主角的運氣,我還總以為有王子可以搭救我,簡直天真得他媽可恥。
星期一上班的時候我無jīng打采,在桌子上發現一包牛奶。遲非凡的字跡還是那樣漂亮端正:“不要喝咖啡。”
他還是每天都送我東西,有時候是一包零食,有時候是牛奶之類的飲料,有時候是一朵花。
原來我見著這些小東西還能笑笑,覺得幾秒鐘內虛榮心十分滿足,現在我可笑不出來了。
我還是想喝咖啡,雖然對小huáng豆不好,但小huáng豆他爸已經不要我了。我嘆了口氣,到茶水間放了一大杯熱水,把牛奶溫了。
